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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28日 星期二

冰與火之歌 - 第六部 The Winds of Winter 先睹為快 (3 - 梅西)

  原來今年(2014)三月馬汀老爺有放新的試閱章....心已死的我到現在才發現這件事情...


梅西






  註:梅西(Mercy)為憐憫之意。

  她大口喘著氣醒了過來,弄不清自己在哪,自己又是誰。

  血的氣味還瀰漫在她的鼻腔之中...抑或那只是夢靨仍糾纏著她?她又夢見了一整隊的狼群,跟在她身後穿梭過某個黑暗的松林,追尋著獵物的氣味。

  房中點著昏暗的燈光,她顫抖著從床上坐了起來,順手摸了一下頭皮,佇立的髮根刺著手心。我得在伊讚巴羅 (Izembaro) 看見前趕緊剃掉。梅西,我叫梅西,今晚我將會被強姦和謀殺。她真正的名字叫做梅西德妮 (Mercedene),但別人總是喚她梅西...

  除了在夢中。她吸了一口氣來平息心中嚎叫的衝動,努力想要想起更多夢中的內容,但大部分都已模糊不清。然而夢中有血,有頭頂上的滿月,還有一個在她奔跑時盯著她看的樹。

  她之前把百葉窗拉起好讓陽光可以曬醒她,但今天梅西的窗外並沒有陽光,只有一堵牆般的濃霧。風變冷了...不過這是好事,不然她可能就這麼睡了整天。甚至連梅西的強暴戲也睡過頭。

  她的腿上起了雞皮疙瘩。床單纏在她身上跟條蛇一樣,她解開了它扔到木板地板上,幾乎赤裸的靠在窗邊。布拉佛斯迷失在霧裡了。她可以望見下方碧綠的小運河,建築四周的鵝卵石街道,模糊的橋上的兩個拱頂...但橋的另一端消逝在昏暗中,而運河對岸的建築只剩下幾盞模糊的燈光。她聽見了一聲輕柔的水花聲,來自於一艘從橋下中央而出的小舟。"現在幾點了?"她向著站在船尾撐篙向她駛來的男人叫著。

  船伕向上看,尋找著聲音的來源。"四點鐘,照泰坦的吼聲來看。"他的聲音空洞地迴盪在碧綠的河水和看不見的建築牆壁之間。

  她還不算遲,但也不能再拖了。梅西工作認真,隨時都很開心,但卻很少準時。不過今晚可不行。維斯特洛來的特使傍晚將會抵達閘門劇場 (the Gate),伊讚巴羅可沒有心情聽她的藉口,即使搭上她最甜美的微笑也一樣。

  她在昨晚上床前已將洗手盆裝滿了運河水;有點鹹的河水還是要比後頭水箱裡綠綠黏黏的雨水要好。泡好粗布衣後,她將自己從頭到腳梳洗,邊一隻腳站著邊刷洗另一隻長滿繭的腳底。之後她找出了剃刀。伊讚巴羅說,光滑的頭皮更適合戴假髮。

  她剃完,穿上貼身衣物,再從頭套上一件棕色羊毛洋裝。當她套上絲襪時他發現一邊已經破了需要補。她可以找史奈普 (Snapper,其意為甲魚),幫忙,她自己的女紅可是糟到衣櫥夫人都為她感到可憐的。不然我可以去衣櫥摸一雙好一點的。不過那太冒險了,伊讚巴羅可是很討厭劇團演員穿著戲服上街的。不過溫德妮 (Wendeyne) 就是個例外;一個女孩只要吸一下伊讚巴羅的屌她想穿甚麼戲服上街都可以。梅西可還沒蠢到這樣。黛娜 (Daena) 警告過她:任何女孩只要開始走上這條路,就會結束在大船劇場 (the Ship),那個男人只要錢包夠滿就可以享有任何他在舞台上見到的美麗物品的地方。

  她的棕色陳年皮革靴子因為鹽漬凹凸不平,也因為穿太久而顯得破破爛爛。她的皮帶是用染藍的麻繩;她在腰上綁了個結,右臀上掛著小刀,左邊掛著錢包。最後她將大衣掛在肩膀上。那是一件真的劇團大衣;紫色的羊毛縫上紅色的絲線,還有個兜帽可以遮雨,以及三個祕密口袋。她藏了一些硬幣在一個口袋,一支鐵鑰匙在另一個口袋,一把刀片在最後一個。一把真正的刀片,不是像她掛在臀上的水果刀;然而這如同她其它的寶貝一樣,並不屬於梅西。水果刀才是屬於梅西的。梅西會吃水果,會湊笑臉和說笑話,會認真工作,叫她做甚麼就會做甚麼。

  "梅西、梅西、梅西,"她邊唱著邊下了木板樓梯到街道上。扶手很破,樓梯很陡,而且要轉折五次...不過這就是為什麼她很便宜的租到了這個房間。這,以及梅西的笑臉。她也許又是光頭又瘦小,但梅西有著漂亮的笑臉,以及某種氣質。就連伊讚巴羅也同意她很優雅。她離閘門劇場的距離以烏鴉飛行來說並不遠,但對用腳走而不是用翅膀的女孩來說就遠多了。布拉佛斯是個蜿蜒曲折的城市。街道曲折,巷弄更曲折,而運河是其中最曲折的。大部分的日子裡她喜歡走遠路,往下到沿著外港的雷格曼路,那兒海在她身旁而天空高掛,而且可以清楚的看見從大瀉湖到兵工廠,直到瑟拉格羅的巨盾的松樹坡。伊班島 (Ibben) 的捕鯨船,或者維斯特洛漁船上的水手,會在她穿過碼頭時跟她打招呼。梅西不是總聽得懂他們的話,但她知道他們在說些甚麼。有時候她會回報笑臉,並告訴他們如果他們有些銅板的話可以在閘門劇場找到她。

  這條遠路還會讓她經過刻著石頭面孔的眼橋。從橋的最高點她可以自拱頂看見整座城市:真實大廳的綠銅圓頂、紫港裡矗立多如森林的桅杆、高聳的力量之塔、海王宮殿尖頂上的金色閃電...甚至是綠水彼岸的泰坦的青銅肩膀。但只有在陽光灑在布拉佛斯的時候。當霧很濃時除了灰色甚麼也看不見。所以梅西今天決定抄短路以免她的破鞋磨得更破。

  濃霧像是在她面前分開又馬上在她身後合起來。腳下的鵝卵石又濕又滑。她聽見一隻貓悲傷地叫著。布拉佛斯對貓來說是個好城市,漫遊的貓無所不在,尤其是夜晚。在霧裡所有貓都是灰色的,梅西想著。在霧裡所有人都是殺手。

  她從沒見過這麼濃的霧。在大點的運河上,船伕可能會彼此撞在一起,沒辦法分辨兩邊建築發出的微弱燈光。

  梅西經過了一個提著提燈往另一方向走的老人,羨慕著他的燈光。街道是如此的模糊,她幾乎看不見她腳下踩的是甚麼。在城裡比較擁擠的地方,房子、商店和倉庫擠在一起,彼此交疊像是酒醉的情侶,它們的高樓層如此地相近到你可以直接從一間的陽台走到隔壁間。下頭的街道就像是黑暗的隧道,每個腳步聲都有回音。小條的運河更是危險,許多沿岸的房子直接將廁所突出蓋在上頭。伊讚巴羅總愛念著憂鬱的商人之女中海王的台詞,關於甚麼"最後的泰坦佇立於此,跨越了他兄弟的石肩,"但梅西更喜歡的一幕是胖商人在海王搭著紫金舢舨從下頭穿過時剛好拉屎在他頭上。據說這樣的事情只有在布拉佛斯才可能發生,而且只有在布拉佛斯海王會和水手一同觀看還哄堂大笑。

  閘門劇場佇立在外港和紫港中間的溺水鎮 (Drowned Town) 的邊緣。這兒以前是一個燒掉的舊倉庫,而且地表每年都在下降,因此土地很便宜。在倉庫漫著水的石頭地基上,伊讚巴羅蓋起了他洞穴般的劇場。伊讚巴羅告訴團員們,圓頂劇場 (the Dome) 和藍燈籠劇場 (the Blue Lantern) 也許更能吸引貴族名流,但在這港口間他們永遠不缺水手和娼妓來填滿座位。附近的大船劇場已經佇立了廿年,吸引了無數出手大方的觀眾,他說,而閘門也將生意興隆。

  時間證明他說的是對的。閘門劇場的舞台在建築蓋好的時候就有點傾斜,他們的戲服老發霉,但對高朋滿座的劇團來說,這都不是問題。

  最後一座橋是由繩索和木棧板組成,看來好像通往虛無一般,不過那只是霧的緣故。梅西蹦跳著越過,腳跟在木板上輕盈響著。濃霧在她面前如同灰布幕撕開般分開,劇院緩緩浮現。黃奶油色燈光從門縫灑出,梅西依稀可聽到裡頭傳來的講話聲。入口旁大布魯斯可 (Big Brusco) 用油漆蓋掉了上場秀的標題,並在原來的位置用紅色寫了血手兩個大字。他還在字旁畫了個帶血的手,給那些認不得字的人看。梅西停下來看了看。"手畫的好,"她告訴他。

  "拇指歪了。"布魯斯可用刷子拍了拍。"伶人之王 (King o' the Mummers) 在找你。"

  "天太黑了害我睡了又睡。"當伊讚巴羅開始宣稱自己叫做伶人之王的時候,大伙兒只是拿來嘲謔,用以嘲諷他們在圓頂和藍燈籠劇院的對手。然而後來伊讚巴羅竟然自己開始認真對待這個頭銜。"他現在只演國王啦。"瑪羅 (Marro) 說,眼睛轉了轉,"如果一齣戲沒有國王的話,他寧可完全不上場。"

  血手裡有兩個國王,胖的和小男孩。伊讚巴羅扮演那個胖的。雖然不是要角,但他倒下死前有一段動人的演說,再之前還跟惡魔山豬有段精彩的打鬥。劇本是由法利歐 ‧ 佛瑞 (Phario Forel) 所撰寫,而他可是握有全布拉佛斯最血腥的鵝杆筆。

  梅西發現大伙兒已經聚集在後臺,趕緊悄悄從後鑽進黛娜和史奈普之間,希望沒人會注意到她遲到。伊讚巴羅正在告訴大家即使有霧,他還是要在傍晚前閘門劇場可以裝設完畢。"維斯特洛的國王派出使節來對伶人之王示好,"他告訴他的劇團,"我們別讓官員們失望了。"

  "我們?"負責製作整個戲團的戲服的史奈普說。"除了他以外還有誰算在我們?"

  "他這麼胖可以算兩個,"波波諾 (Bobono) 悄聲說。每個伶人劇團都需要一個侏儒;他就是他們的。當他看見梅西時他拋了個媚眼給她。"喔呵,"他說,"她來啦。小女孩準備好被強暴了嗎?"他噘了下嘴。

  史奈普敲了下他的頭。"安靜。"

  伶人之王沒理會底下的騷動。他還在告訴劇團這是多光榮的一件事。除了維斯特洛的使節以外,今晚行政官 (Keyholder,布拉佛斯的官名,不知道怎麼翻) 也將成為座上嘉賓,以及那些高級藝妓們。他可不想讓他們離開閘門劇場時留下不好的評語。"如果任何人失敗了,後果將不堪設想。"他保證,威脅用的是從龍王之怒 (Wroth of the Dragonlords) 裡加林王子在出戰前夕的演說借來的台詞。那是法利歐 ‧ 佛瑞的第一部劇本。

  伊讚巴羅總算發表完演說的時候,距離開演已經只剩不到一小時了。所有的演員忙得七上八下,呼喚梅西的聲音此起彼落。

  "梅西,"她的朋友黛娜懇求,"史朵克夫人 (Lady Stork) 又踩到禮服的縫邊了。快來幫我縫一下!"

  "梅西,"陌客叫著,"快給我該死的黏膠,我的角又鬆了!"

  "梅西,"偉大的伊讚巴羅哇哇大叫著。"你對我的王冠做了甚麼?我沒有王冠沒辦法上場!他們要怎麼知道我是國王?"

  "梅西,"侏儒波波諾尖叫著,"我的綁帶有問題,我的老二一直自己翻出來!"

  她抓起黏膠飛快地把陌客的左角黏回額頭上。她在廁所找到伊讚巴羅老是丟在那的王冠,並幫他把王冠別在假髮上,然後再跑去抓了針線給史奈普,好把那件王后要在婚禮場景穿的金色禮服的縫邊給補好。

  而波諾諾的老二還真的翻了出來。它本來就是為了強暴的戲要做成可以翻出來的。真是個醜陋的東西,梅西在跪下來要幫侏儒修理時想著。老二足足有一尺長,而且跟她的手臂一樣粗,好讓即使最高的包廂也看得清楚。上色的人塗得很差勁,身體是斑駁的粉紅色和白色,球狀的頭則塗得跟梅子一樣。梅西把它塞回了波波諾的褲檔並且用帶子綁好。"梅西,"她在綁緊時他唱著,"梅西,梅西,今晚到我房裡讓我成為真正的男人吧!"

  "我會讓你成為一個太監,如果你老鬆開帶子好讓我撥你的褲檔。"

  "我們是命中註定的,梅西,"波波諾堅持道,"你看,我們一樣高。"

  "只有在我跪著的時候。你還記得你第一句台詞嗎?"兩星期前侏儒才搞砸了執政官之慟 (Anguish of the Archon),開場時他醉醺醺的上台講成了商人的活躍夫人 (The Merchant's Lusty Lady) 裡妖精的台詞。如果他再犯一次這種錯的話,就算好侏儒如此難找,伊讚巴羅一樣會剝了他的皮的。

  "我們表演的是哪場戲啊?"波波諾裝無辜的問。

  他在裝傻,梅西想著。他今晚沒有醉,他清楚得很。"我們演的是法利歐的新作血手,為了向七大王國的使節表示敬意。"

  "喔我想起來了。"波波諾低聲不爽的說。"七面神欺騙了我,"他說。"祂用金子造出我高貴的父親,造出我的兄弟姊妹,但卻用黑暗的東西造我,把骨頭血肉扭曲進了你面前的這副粗陋的軀囊。"他開始抓她的胸,摸索著尋找乳頭。"你沒有奶子!我要怎麼強暴一個沒有奶子的女孩?"

  她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他的鼻子並開始旋轉。"你再不放手的話你會沒有鼻子。"

  "啊啊啊啊~"侏儒尖叫著鬆開了手。

  "我再一兩年就會長出奶子,"梅西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小矮人。"但你永遠不會長出另一個鼻子。碰我前先想清楚。"

  波波諾揉著他的軟鼻子。"用不著害羞啊,等下我就要強暴你了。"

  "要等到第二幕。"

  "我在行政官之慟裡強暴溫德妮的時候總是會好好捏一把她的奶子的,"侏儒抱怨著。"她喜歡,觀眾也喜歡。你必須要取悅觀眾。"

  那是伊讚巴羅自誇的"睿語"之一。你必須要取悅觀眾。"我打賭如果我扯掉一個侏儒的老二再拿來敲他的頭的話更能取悅觀眾,"梅西回答。"他們從沒看過這個吧!"永遠要給觀眾前所未見的是伊讚巴羅的另一句"睿語",這下波波諾無話可說了。"好啦!"梅西說,"現在看看你能不能維持帶子到派上用場。"

  伊讚巴羅又再叫她了。現在他找不到他的獵豬矛。她幫他找到了矛,又幫布魯斯可穿上了山豬裝,檢查一下匕首的機關好確認沒有被換成真的刀片 (圓頂劇場就發生過,有個演員還真的死了) ,並幫史朵克夫人倒一小杯她每次上場前都要喝的葡萄酒。當所有的"梅西!梅西!梅西!"叫喚聲終於停止後,她抽空快速地跑去看了劇場一眼。

  觀眾席就如同往常的坐滿人,而且他們自個兒就已經吃吃喝喝,喧嘩推擠玩得很嗨了。她看到一個賣起司的小販,每當有人要買就用手指從起司輪上撕下一塊。一個女人拿著一袋皺蘋果。皮酒袋不停地傳來傳去,有些女孩在賣吻,還有個水手在吹奏海管。一個叫奎爾 (Quill) 的衰眼矮男子站在後頭想要來為自己的劇本偷些梗 (譯註:奎爾是幫大船劇場寫劇本的) 。魔術師寇受磨 (Cossomo) 也來了,懷裡還抱著快樂港的獨眼妓女伊娜 (Yna)。不過梅西不應該認識他們,而他們當然也不認識梅西。黛娜在群眾中認出了一些閘門的常客並指給梅西看;有著憔悴蒼白的臉和紫色斑駁的手的染布師戴羅諾 (Dellono),圍著油膩的皮革圍裙的香腸師傅加雷歐 (Galeo),肩膀上有隻寵物鼠的高個托馬羅 (Tomarro)。"托馬羅最好別讓加雷歐看見那隻老鼠,"黛娜說,"我聽說他們的香腸放的就是這種肉。"梅西掩嘴大笑。

  包廂也坐滿了人。一樓、三樓是給商人、船長和其他地方人士的。布拉佛西人比較喜歡四樓以上的包廂,因為票價比較便宜。二樓被切割成私人包廂,好讓那些權貴名流可以享受私密和舒適的環境,安全地遠離樓上樓下的粗人鄙夫。他們擁有最好的舞台視野,還有僕人供應食物、酒、坐墊以及任何他們的需求。不過二樓包廂的座位很少坐滿超過一半;真正想要享受一晚好秀的權貴人士會選擇提供更高水準服務的圓頂劇場或是藍燈籠劇場。

  不過今晚不同了,毫無疑問的歸功於維斯特洛的使節團。一個包廂中坐了三位歐沙里斯 (Otharys) 的子嗣,每個人身邊都陪伴著一個高級妓女;普列斯坦 (Prestayn) 獨自坐著,一個老到你會訝異他怎麼有辦法到達他的席位的老人;托洛尼 (Torone) 和普拉涅力斯 (Pranelis) 共享一個包廂,就像他們暗潮洶湧的結盟一樣;第三劍團 (The Third Sword) 則招待了六七個朋友。

  "我數到了五個行政官。"黛娜說。

  "貝沙羅 (Bessaro) 太胖了,你一定算了兩次,"梅西吃吃笑著回答。伊讚巴羅有個大肚子,但跟貝沙羅比起來他柔軟的像根柳枝一樣。這個行政官胖的需要一個三倍大的特製椅子。

  "這些瑞陽家的 (Reyaans) 全都很胖,"黛娜說,"肚子就跟他們的船一樣大。你應該見一下他爸,就知道人上有人了。有一次他爸被叫去真理之廳投票,但是他踏上舢舨就沉了下去。"她抓了一下梅西的手肘。"看,海王的包廂!"海王從來沒光臨過閘門劇院,但伊讚巴羅還是用他的名諱替劇院中最大最豪華的包廂取名。"那一定就是維斯特洛使節了!你有看過老人穿成這樣的嗎?看,他還帶了黑珍珠!"

  使節看起來纖瘦且微禿,下巴留了一撮好笑的灰鬍子。他穿著黃色天鵝絨的大衣和馬褲。他的緊身藍色上衣閃亮到梅西的眼睛都快流出淚來。他的胸前以黃色線頭繡了一個盾牌,盾上則鑲了一個琉璃作的藍色公雞。一個侍衛幫助他坐下,另兩個則站在包廂後頭。

  他身旁的女人看來年齡看來不到他的三分之一。她是如此的可人,似乎連她身旁的燈亮了起來。她身著一襲淡黃絲綢織成的低胸禮服,對映著她淡棕色的肌膚。她的黑髮用一張金網紮了起來,一條黑玉和黃金的項鍊則掛滿了她胸前。當他們看戲時,她傾身對使節耳語些甚麼使他笑了出來。"他們應該叫她棕珍珠。"梅西對黛娜說。"她不是黑,是棕色的。"

  "第一任的黑珍珠黑的跟墨汁一樣。"黛娜說。"她是一個海盜女王,由一個海王的兒子和盛夏群島的公主所生。一個維斯特洛的龍王將她當作愛人帶走了她。"

   "我真想親眼見到龍。"梅西神往的說。"為什麼使節的胸前有隻雞?"

  黛娜狂笑。"梅西,你甚麼都不懂是嗎?那是他的圖騰啦。(注:原文為Siggle,似乎是作者自創的字)日落王國的大人們都有圖騰。有些是花、有些是魚、有些是熊或麋鹿或其他東西。看,侍衛們穿的是獅子。"

  沒錯。侍衛有四個;高大,看來強硬的男人穿著鎖子甲,臀上掛著入鞘的維斯特洛長劍。他們披著滾了金邊的緋紅披風,肩上用有著石榴石眼睛的金獅扣住。當梅西瞥見獅狀頭盔下的那張臉時,她的肚子不禁抽動了一下。上帝賜了一個禮物給我!她的手指牢牢地抓住了黛娜的肩膀。"那個侍衛!黑珍珠後頭那個!"

  "他怎樣?你認得他嗎?"

  "不認識。"梅西在布拉佛斯出生及長大,怎麼會認識維斯特洛人呢?她得好好想想。"只是...你不覺得他長得還不錯嗎?有種...浪子的感覺。"

  黛娜聳聳肩。"太老了。他雖然沒其他人那麼老,但應該...也有三十了吧!而且從維斯特洛來的。他們都是野蠻人,梅西。最好離他們遠點。"

  "離遠點?"梅西咯咯笑了起來。梅西就是那種會咯咯笑的女孩。"才不,我要再靠近點。"她捏了一下黛娜並說,"如果史奈普來找我,告訴她我又去背我的台詞了。"她只有幾句台詞,而且都像是"不、不、不要!"和"別、別、別碰我!"還有"拜託,大人,我還是處子之身...",但這畢竟是第一次伊讚巴羅分給她台詞,所以可憐的梅西最好是別搞砸。

  七大王國的使節帶了兩個侍衛到包廂裡站在他和黑珍珠身後,另兩個則守在門外避免他被打擾。當她靜悄悄的出現在他們身後的黑暗通道時,他們正在小聲的用維斯特洛的共通語說話。這是梅西應該聽不懂的語言。

  "七神地獄,這地方真是濕透了。"她聽見一個侍衛抱怨。"我真是冷到骨子裡了。該死的柳丁樹在哪裡?我老聽說自由邦聯有柳丁樹,有檸檬和萊姆,有胡椒、石榴,溫暖的夜晚,穿露肚裝的女孩兒。你告訴我穿露肚裝的女孩在哪啊?"

  "在里斯、密爾和舊瓦蘭提斯。"另一個侍衛回答。他比較老,有著大肚子和灰白的毛髮。"我和泰溫大人在他還是伊里斯的首相時去過兩次里斯。布拉佛斯在君臨北邊,笨蛋。你看不懂地圖嗎?"

  "你想我們會在這待多久?"

  "比你想得更久。"老人回答。"如果他沒帶金子回去皇后會砍了他的頭。而且,我看過他老婆。她胖到凱岩城裡有的階梯她不敢走下去,免得被卡住。他都有了這個黑髮皇后了,幹嘛還要回去?"

  英俊的侍衛裂嘴笑了笑。"他之後應該不會和我們分享她吧?"

  "啥,你瘋了嗎?你覺得他會注意到我們想要甚麼嗎?那渾球大半時間連我們名字都搞錯。如果是克雷岡就不一樣了。"

  "爵士不是那種喜歡看戲和漂亮妓女的人。當爵士想要女人他就直接搶,有時候完事他還會讓我們一起享用。我倒是不介意嚐嚐那黑珍珠的滋味。你想她兩腿之間會是粉紅的嗎?"

  梅西還想繼續聽下去,但是時間要不夠了。血手就快要開始了,史奈普接下來就會找她幫忙服裝的事。伊讚巴羅也許是伶人之王,但大家真正害怕的還是史奈普。待會還有時間留給她的帥侍衛。

  血手的開場是在一處墓地裡。

  當侏儒突然從木頭墓碑後現身時,觀眾開始發出噓聲以及咒罵聲。波波諾搖搖擺擺的走到舞台前方瞪視著他們。"七神欺騙了我!"他開始怒吼著台詞。"祂用金子造出我高貴的父親,造出我的兄弟姊妹,但卻用黑暗的東西造我,把骨頭血肉..."

  瑪羅出現在他背後,穿著陌客削瘦而駭人的黑長袍。他的臉也是黑的,紅色的利齒帶著血,眉毛上伸出乳白色的長角。波波諾看不見他,但包廂和劇場的觀眾可以。整個劇場鴉雀無聲,瑪羅靜靜的緩步向前。

  梅西也是。戲服都掛好了,而史奈普正忙著幫黛娜縫補宮廷戲的禮服,所以沒人注意到梅西不在。靜如影,她又溜進了後方,一路到了使節包廂外頭侍衛佇守的地方。站在黑暗的長廊彎裡,不動如石,她好好端詳了一下他的臉。我對他來說是不是太小了?她好奇著,太樸素了?太瘦了?她希望他不是那種喜歡大胸部女孩的人。波波諾對她的胸部形容得沒錯。我最好能把他帶回我的地方,讓他完全屬於我一個人的。但他會跟我走嗎?

  "你想那會是他嗎?"好看的侍衛開口道。

  "啥,異鬼拿走了你的腦袋嗎?"

  "為什麼不是?他不是個侏儒嗎?"

  "小惡魔不是世界上唯一的侏儒。"

  "也許不是,但你想,大家都說他如何機智不是嗎?所以也許他想到他姐姐最不可能找到的地方,就是在某個劇團裡以取笑自己為樂。所以他扭著鼻子照做了。"

  "啊,你瘋了你。"

  "恩,也許我會在秀結束後跟著他,找出答案。"侍衛將手搭在劍柄上。"如果我是對的,我就要變成公爵了。如果我錯了,哈,管他的,不過是個侏儒。"他嘿嘿的笑出了聲。

  在台上,波波諾正跟著瑪羅扮的陌客在討價還價。他雖然個子小可聲音大的很,而現在他還提高到連屋頂都震動了。"把杯子給我,"他告訴陌客,"讓我痛飲吧。如果喝起來如同金子和獅子的血,那越多越好。我既然成為不了英雄,就讓我化身邪物,讓他們知道甚麼是恐懼!"

  梅西用嘴型跟著唸了最後一句。這些台詞比她的要好得多了。他會要我,不然不過就是不要,她想著,不如就上場吧!她默念了千面神的禱詞,躡步出了長廊彎,現身在侍衛面前。梅西、梅西、梅西。"大人,"她說,"您會說布拉佛西語嗎?喔,請告訴我您會。

  侍衛們互相看了一眼。"這是幹甚麼?"老的開口。"她是誰?"

  "一個伶人,"英俊的回答。他撥了下瀏海,對她笑了笑。"不好意思,甜心,我們不會講你們的嘰哩呱拉。"

  真是草包,梅西想著,他們只會講普通話。這不大妙。繼續或放棄...她不能放棄。她實在太想要他。"我會講你們的話,一點點。"她用梅西最甜美的笑容撒謊著。"我的朋友說,你們是維斯特洛的大人們。"

  老侍衛笑了。"大人?對,就是我們。"

  梅西往下害羞的看著自己的腳。"伊讚巴羅說要取悅大人們。"她小聲地說。"如果您有甚麼需求的話,甚麼都可以..."

  侍衛們互相看了一眼。帥的那個伸出手摸了她的胸。"甚麼都可以?"

  "你真噁心。"老的說。

  "為什麼?如果伊讚巴羅要盡地主之誼,拒絕就太沒禮貌了。"他隔著衣服捏了捏她的奶頭,就像她幫侏儒修理假屌時侏儒所做的一樣。"伶人只遜於藝妓了。"

  "也許吧,但這還是個孩子。"

  "我不是了,"梅西撒謊,"我已經是處子之身了。"

  "就快不是了,"好看的侍衛說。"我是拉夫德大人,甜心,而且我知道我想要甚麼。把裙子撩起來,然後彎腰靠著牆。"

  "這裡不行,"梅西說,輕甩開他的手。"不能在戲上映的地方。我可能會叫出聲,伊讚巴羅會生氣的。"

  "那要在哪?"

  "我知道個地方。"

  老侍衛皺起了眉頭。"啥,你以為你可以這樣溜走嗎?萬一大使要找你怎麼辦?"

  "怎麼會?他有場戲要看耶。而且他有他的婊子,為什麼我不能有我的?用不了多久的。"

  沒錯,她想著,不用多久。梅西牽著他,穿過後台走下樓梯,到了外頭的濃霧夜色中。"你可以當個伶人,如果你想要的話。"他把她壓在劇院的外牆上時她告訴他。

  "我?"侍衛嗤之以鼻。"我不行,女孩,那些見鬼的台詞,我連一半都記不住。"

  "一開始很難,"她承認,"但一陣子後會變得簡單。我可以教你怎麼說台詞。我可以。"

  他抓住她的手腕。"我來教。該學學妳的第一課了。"他將她拉近身前並對著嘴吻了她,還硬將舌頭伸進她的嘴裡。濕濕黏黏的,像條鰻魚一樣。梅西用舌頭舔了舔它,然後摒住呼吸的退開他。"別在這裡,有人會看到。我的房間離這不遠,但得快點,我得在第二幕前回來,不然就會錯過我的強暴戲了。"

  他獰笑。"用不著擔心,女孩。"不過他還是讓她拉著他走。手牽著手,他們跑過了濃霧,越過了橋,穿過了小巷爬上了五個轉折的木棧板樓梯。當他們衝進她的小房間時侍衛正大口喘著氣。梅西點了支牛油蠟燭,在他身邊咯咯笑的跳起舞來。"喔,你看起來累壞了。我都忘了您年紀多大了,大人。您要不要先小憩一下?只要躺下來閉上眼睛,我會在小惡魔強暴我完後回來的。"

  "你哪都別想去。"他粗魯的把她拉過來。"把這些衣服脫了,我會讓你知道我年紀多大,女孩。"

  "梅西,"她說。"我的名字是梅西。你會念嗎?"

  "梅西,"他說。"我叫拉夫。"

  "我知道。"她將手伸進他的兩腿間,透過馬褲感受到他有多硬。

  "繫帶,"他催促她。"當個乖女孩把它解開。"她將手滑進了他的大腿內側。他咕噥了一聲。"該死的,小心點!你-"

  梅西邊退後邊吁了口氣,露出困惑和驚恐的樣子。"你在流血!"

  "甚麼-"他往下看著自己。"天啊,你對我做了甚麼,你這個小賤人?"厚厚的毛線吸滿了血漬,沿著大腿蔓延開來。

  "我沒有,"梅西尖叫著,"我從來沒...喔,喔,好多血...快停,快停下來,你嚇到我了!"

  他搖了搖頭,一股暈眩感襲來。當他將手壓在大腿上時,血從指縫間噴射而出。血沿著他的腿流進了靴子裡。他現在看起來沒這麼冷靜了。她想著。他看起來蒼白還嚇壞了。

  "毛巾,"侍衛喘著氣,"快給我毛巾,一塊布,壓在上面。天啊,我頭好昏。"他大腿以下全都是血。當他想要撐直身體時,他膝蓋一彎,整個人摔了下來。"幫幫我,"他懇求著,連股間也漸漸染紅。"聖母憐憫(注:意同於聖母帶來梅西),女孩,醫者...快去找個醫者來..."

  "下一條運河有一個,但是他不會過來。你得過去。你不能走嗎?"

  "走?"他的手指沾滿了血。"你瞎了嗎,女孩?我血流的跟隻被宰的豬一樣...我走不了。"

  "好吧,"她說,"那我不知道你要怎麼過去了。"

  "你得揹我。"

  看吧?梅西想著。你記得你的台詞,我也記得我的。

  "是嗎?"艾莉亞甜笑著回應。

  甜嘴拉夫抬起頭看著她袖口伸出長而薄的劍刃。她抵著下巴下方戳進他的喉嚨,旋轉,再俐落地往旁一劃而出。隨之而出的是一道完美的血雨,而他眼中的光跟著熄滅。

  "瓦拉 ‧ 莫古利斯,"艾莉亞悄聲說,但拉夫已死,聽不見了。她吸了口氣。我應該在殺他之前幫他走下樓梯的。現在我得拖著他一路走到運河再把他丟進去。鰻魚會做完剩下的工作。

  "梅西、梅西、梅西,"她悲傷地唱著。她曾當過的一個好心的傻女孩兒,她會想她的,也會想念黛娜和史奈普和其他人,甚至是伊讚巴羅和波波諾。這無疑會為海王和那胸上有隻雞的大使帶來麻煩的。

  不過她之後才會好好想想這件事。現在可沒時間了。我最好用跑的。梅西還有一些台詞得說,她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而如果她沒趕上她的強暴戲的話伊讚巴羅可是會砍了她的漂亮小光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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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註:

1. 末段是為了呼應第一集中拉夫殺了"綠手"羅米的橋段。

  拉夫:"你可以走嗎?"

  羅米:"不行。你得揹我。"

  拉夫:"是嗎?"

  接著拉夫就用長矛刺穿了羅米的喉嚨,還邊回頭笑說"他說要我揹他!"

2. 拉夫是誰呢?

  拉夫本名拉夫德,綽號甜嘴拉夫。第一集裡跟著格雷果 ‧ 克雷岡為非作歹,在河間地裡抓到了艾莉亞、詹德利和阿派,殺了羅米。之後待在赫倫堡裡,一直到赫倫堡代理城主 ("好人"博尼佛爵士,就是那個帶著百名漂亮騎士被詹姆嫌的)抵達赫倫堡並拒絕接收"這些人渣",又被詹姆派去護送奔流城的降將到處女淵去。到處女淵後被派去當朗寧特 ‧ 克林頓的手下。朗寧特就是瓊恩 ‧ 克林頓的姪子,當瓊恩和伊耿帶著黃金團從瓦蘭提斯回來攻打風暴地時,拉夫一夥人被當作逆賊送到君臨去審判。藍道 ‧ 塔利和梅斯 ‧ 提利爾都覺得這幫渾蛋就送到長城去就好了,可是凱馮說他們很能打,因此打包送給財政大臣哈瑞斯 ‧ 史威佛。接下來瑟曦叫哈瑞斯滾去狹海對岸借錢,所以拉夫又跟著跑到布拉佛斯來,並且把命送掉。說來拉夫雖然是個人渣,倒也是蠻坎坷的。

3. 梅西(Mercy)大陸冰與火維基翻成茉慈。嗯,好像比梅西好,不過我懶得改了。

4. 這篇好長啊,光翻譯也花了我一個月。不過沒關係,距離下一篇試閱還很久。甚麼?你說距離出版還多久?不要做夢了啦。



其他第六部試閱:

席恩
亞蓮恩






2013年1月14日 星期一

冰與火之歌 - 第六部 The Winds of Winter 先睹為快 (2 - 亞蓮恩)

    2013年,馬丁爺爺為大家獻上開春賀禮:新的試讀篇!看完大家又有動力再等三年!


    亞蓮恩

    她離開水庭的那天早上,父親從椅上起身在她的雙頰上各親了一下。「冬恩的命運掌握在你手中了。」他將羊皮紙捲塞進她手中時邊說。「一路順風,成為我的眼、我的耳朵和聲音...但最重要的是,萬事小心。」

    「我會的,父親。」她沒有流下一滴淚。亞蓮恩‧馬泰爾身為冬恩的公主,而冬恩人從不輕易浪費水。雖然很難忍住;並不是他的吻或是沙啞的聲音,而是他努力的從顫抖的雙腿、因痛風而腫脹的關節起身使的她淚眼模糊。起身代表了愛。起身代表了信念。

    他信任我。我絕不會讓他失望。

    七個人分騎七匹冬恩大漠良駒出發。小隊伍行進的比大隊人馬快的多,不過冬恩的皇族子嗣也不是單獨而行的。神恩城(Godsgrace)來的是私生子戴蒙‧沙德(Daemon Sand)爵士。他曾是奧伯倫的隨侍(squire),現在則是亞蓮恩的貼身護衛。從陽戟城來了兩個剛硬的年輕騎士,賈斯‧護德(Joss Hood)和加利保‧雪爾斯(Garibald Shells),來護送她。水庭來了七隻信鴉和一個照顧牠們的年輕人。他的名字是奈特(Nate),但因為他照顧鳥兒這麼久了以至於大家都叫他羽毛仔(Feathers)。而由於公主總是要些女生來服侍,她的隊伍還包含了漂亮的珍‧雷迪布萊特(Jayne Ladybright)和方才十四歲,狂野的伊莉亞‧沙德(Elia Sand)。

    他們朝北北西出發,越過了旱地、荒原和白沙,直達鬼丘(Ghost Hill),托蘭(Toland)家族的領地。在那等著他們的是要載他們橫越冬恩海(Sea of Dorne)的船舶。「有任何消息就送信鴉回來。」道朗親王告訴她。「但只傳達你確認真實的消息。我們在這兒有如身處迷霧,被謠言、謊言、以及旅者的傳言包圍著。在我搞清楚事實前最好別輕舉妄動。」

    事實就是要開戰了,亞蓮恩想著,而且這回冬恩沒辦法缺席了。「毀滅和死亡即將降臨,」艾拉莉亞‧沙德(Ellaria Sand)在告別道朗親王前警告過他們,「我的小蛇們此刻應該分散,好在這場屠殺中存活下來。」艾拉莉亞帶著剛滿七歲的女兒羅芮(Loreza),回去了父親的獄門堡(Hellholt)。多娜(Dorea)則跟其他大多數的孩子一樣留在水庭。奧貝拉(Obella)被分配到陽戟城,擔任城主曼佛里‧馬泰爾(Manfrey Martell)的夫人的侍酒僮。

    還有伊莉亞‧沙德,奧伯倫親王和艾拉莉亞所生的四個女兒中的長女,要和亞蓮恩一同橫越冬恩海。「以女眷(Lady)的身分,而不是護衛(Lance)的身分。」她的母親囑咐她。但就像其他的〝沙蛇〞一樣,伊莉亞另有盤算。

    她們花了兩天兩夜橫越沙漠,中途換了三次馬。對亞蓮恩來說,這是個孤獨的旅程;身邊盡是陌生的臉孔。伊莉亞是他的表親,但還是個孩子,而戴蒙‧沙德...自從父親拒絕這神恩城的斯生子來提親後一切就再也回不去了。他那時只是個小男孩,而且還是私生子,完全配不上冬恩的公主的,他自己應該明白。而且這是我父親的旨意,不是我的。其餘的同伴們更是幾乎完全陌生。

    亞蓮恩想念她的朋友們。德瑞(Drey)和加林(Garin)還有她的甜心〝斑點〞希爾娃(Slyva),從小就像她身體的一部分一樣,分享她的夢想和秘密,在她難過時安慰她,在她害怕時支持她。雖然其中一個人背叛了她,但她還是一樣的想念他們。是我自己的錯。亞蓮恩拉他們幫忙了將彌賽拉‧拜拉席恩劫走並立為女王的計劃,一個逼迫她父親反叛的計謀,但是敗在某人漏了口風。這個可笑的陰謀甚麼也沒達成,除了彌賽拉的面容,和亞歷斯‧奧克赫特爵士的命。

    亞蓮恩也想念亞歷斯爵士,比她所以為的更想念。他瘋狂的愛上了我,她告訴自己,然而我只不過是一般的喜愛他而已。我在床上和計謀中利用他,奪走了他的愛和榮譽,甚麼都沒有給他,除了我的身體。到頭來我們的所作所為讓他沒有辦法活下去。她的白騎士除了衝向何塔的長斧一死之外,還能做甚麼呢?我是個愚蠢而恣意妄為的女孩,像酒鬼丟骰子般的玩著王座的遊戲。

    她的愚行造成了嚴重的後果。德瑞被送到了諾佛斯(Norvos)去,加林被放逐到泰洛西(Tyrosh)兩年,而她的甜心希爾娃被嫁給了埃爾頓‧伊斯蒙(Eldon Estermont),一個老的可以當她爺爺的人。亞歷斯爵士付出了生命,而彌賽拉付出了一只耳朵。

    只有傑拉德‧戴恩(Gerold Dayne)爵士毫髮無傷的逃走了。黑星。如果彌賽拉的馬沒有在最後一刻閃躲的話,他的長劍就會把她開膛剖腹,而不是只削掉一邊耳朵了。戴恩是亞蓮恩最沉痛,最後悔的罪惡。只靠著他長劍的一擊,就將她兒戲的計畫變成了血腥而不可原諒。如果諸神善良,現在歐巴蘭‧沙德(Obara Sand)應該已經在他的山寨中逮住並了結他了。

    在第一晚紮營時她對戴蒙‧沙德說了一樣的話。「小心你所許的願,公主,」他回答。「黑星可能一樣容易的了結歐巴蘭女士。」

    「她有何塔陪她。」道朗親王的侍衛隊長只需要一擊就擊倒了亞歷斯‧奧克赫特爵士,而御林鐵衛是全國境最厲害的戰士。「沒有人擋的住何塔。」

    「黑星可不是人。」戴蒙爵士扮了個鬼臉。「一般人可做不了他對彌賽拉公主的所作所為。傑拉德爵士比你的叔叔更像毒蛇。奧伯倫親王看得出他的歹毒,他不只說了一次。可惜他從來沒有機會下手殺了他。」

    歹毒,亞蓮恩想著。是的,非常歹毒。那就是他如何操弄她的。傑拉德‧戴恩剛硬且殘忍,但看起來如此的平凡,使得公主無法相信她所聽過關於他的一半傳聞。長相俊俏的男性更是他的弱點,尤其是那些黝黑又危險的。那是以前的事了,在我還是個女孩的時候,她告訴自己。我現在是個女人,是我父親的女兒。我已經學到了教訓。

    黎明時他們再度上路。伊莉亞‧沙德帶路,她的黑辮子在她後梢飛揚著,一路衝過乾旱的平地直到山丘上。這女孩相當痴心於馬術,也許這就是為甚麼她聞起來也像。這讓她母親總是失望。有時候亞蓮恩也為艾拉莉亞感到難過。四個女孩,每一個都是她父親的女兒。


    隊伍的其餘人馬保持著一個穩定的步調。公主發現她騎在戴蒙爵士旁,讓她想起以前更年輕的時候他們也這樣的騎著,而最後往往就糾纏在一起了。她忍不住偷瞄著他,高大挺拔的坐在馬鞍上,亞蓮恩得一直提醒自己她是冬恩的繼承人,而他不過是她的一張盾。「告訴我,關於瓊恩‧克林頓,你知道些甚麼?」她命令。

    「他死了,」戴蒙‧沙德說。「死在紛爭之地(Disputed Lands)。醉死的,我聽說。」
    「所以是個死醉鬼帶領這支軍隊的?」
    「也許這個瓊恩‧克林頓是他的兒子。或只是個狡猾的傭兵用了死人的名字。」
    「或者他根本沒有死。」克林頓有可能裝死這麼多年嗎?這可需要跟她父親一樣的耐心。想到這讓亞蓮恩不安。對付這麼難以捉摸的人可能很危險。「他是個甚麼樣的人,在他...在他死前?」
    「在他被放逐的時候我只是個神恩城的小鬼。我從來不知道這個人。」
    「那告訴我你從別人那聽說的。」
    「謹公主吩咐。克林頓在鷲巢堡(Griffin's Roost)還是一個值得貴族擁有的領地之時擔任鷲巢堡的堡主。雷加王子的隨侍,或其中之一。後來成為了雷加王子的好友及同伴。在勞勃叛變的時候他被瘋王任命為首相,但在群鐘之戰中他在石聖堂(Stoney Sept)被打敗,讓勞勃得以逃走。瘋王憤怒的將克林頓放逐。最後他死在遠方。」
    「或是沒死。」道朗親王早已告訴她這些事。一定還有些甚麼。「這些都是他做過的事蹟。我早就知道了。他是甚麼樣的人呢?誠實而追求榮譽,還是腐敗貪婪,還是驕傲?」
    「驕傲,可以說是狂妄。對雷加王子來說是忠實可靠的夥伴,但其它人可不太順眼。他是勞勃的藩屬,我聽說克林頓對侍奉這樣的領主不太爽快。大家都知道,勞勃喜歡的是美酒和娼妓。」
    「所以瓊恩大人對娼妓沒興趣?」
    「我不能確定。有些人會想要藏起他們的妓女。」
    「他有妻子嗎?還是姘頭?」
    戴蒙騎士聳了聳肩。「我沒有聽說過。」

    這也是個麻煩。亞歷斯‧奧克赫特爵士為了她摒棄了自己的誓言,但聽起來瓊恩‧克林頓不太像是可以照樣操控的人。我有辦法只靠言語來應付這個人嗎?

    公主陷入了沉思,猜想著這趟旅途的終點她究竟會見到甚麼。當晚紮營,她躡手躡腳的溜進了她和珍‧雷迪布萊特、伊莉亞‧沙德共住的營帳,從袖中掏出了那捲羊皮紙再讀一次。

    致 馬泰爾家族 道朗親王

        我祈望你仍然記得我。我和令妹熟識,
    同時也是令妹婿忠實的追隨者。我對他
    們的悼念如你一般深。我並沒有死,令
    妹的公子也還在世上。為了保他安全,
    我們保守著這個秘密許多年;但是現在,
    不需要再躲藏了。真龍已經回到維斯特
    洛大陸,回來拿回他與生俱來的權力,
    以及為父親,以及他的母親,伊莉亞公
    主報仇。為了她我尋求冬恩的支持。不
    要讓我們失望。
                                                   瓊恩‧克林頓
                                                    獅鷲堡堡主
                                                        真王首相

    亞蓮恩來回讀了三次,再把它捲起來塞回袖裡。一頭龍回到了維斯特洛,但不是父王所期望的那頭龍。信裡沒有提到隻字片語關於丹妮利絲‧風暴降生的消息...也沒有關於被派去尋找龍后的弟弟昆廷的消息。公主還記得她父親是如何將賽瓦斯(cyvasse)的瑪瑙棋子塞在她手中,低沉而沙啞的說出他的計劃。一個漫長而危險的旅程,終點是無法預期的會面,他說。他去是為了帶回我們所一心期盼的。復仇。正義。烈火與鮮血。

    烈火與鮮血也是瓊恩‧克林頓(如果真是他)所給與的。可能嗎?「他帶的是傭兵,沒有龍。」在信鴉來的那晚,道朗親王對她說。「黃金團(The Golden Company)是傭兵團裡最勇猛也規模最大的,但是一萬名傭兵不用想攻下七大王國。伊莉亞的兒子...如果我妹妹的血脈還存在我會喜極而泣,但是有甚麼證明可以告訴我們他真的是伊耿?」他聲音哽咽。「龍在哪裡?」他問。「丹妮莉絲在哪裡?」亞蓮恩知道他沒問出口的:「我的兒子在哪裡?」

    在骨骸道(Boneway)以及親王隘口(Prince's Pass),兩支冬恩的大軍集結,他們坐在那裡,磨利手中的長矛,擦亮身上的鎧甲,擲骰子,喝酒,摔角,人數日益減少,等待,等待,等待道朗親王一聲令下殺向馬泰爾家族的敵人。為了龍等待。為了烈火與鮮血。為了我。只要亞蓮恩的一句話這些軍隊就會拔營行軍...只要這句話是。如果她改說的是進攻,伊倫伍德大人(Lord Yronwood)和佛勒大人(Lord Fowler)就會留在原地了。道朗親王在一切不明朗前不會輕舉妄動;在這裡進攻的意思是等待

    第三天的早晨鬼丘在她們的眼前緩緩浮現,它的粉白色圍牆在冬恩海畔閃閃發光。在城角的守衛塔頂掛著托蘭家族的旗幟;金色原野上一隻綠龍咬著自己的尾巴。畫著太陽和戟的馬泰爾家族旗幟,挑釁的金色、紅色和橘色,飄揚在中央的塔頂上。

    信鴉已經提前告訴托蘭夫人他們的到來,所以大門已經敞開,納梅拉(Nymella)最大的女兒帶著管家騎馬出來到山丘腳下迎接。高而兇猛,帶著一頭火紅的秀髮,瓦蕾納(Valena)‧托蘭對亞蓮恩喊叫著打招呼:「你們終於到了!這些馬是走得多慢啊?」

    「快的足以比妳更快到達城門。」

    「我倒是想看看。」瓦蕾納掉轉馬頭踢了一下,比賽開始,一路穿過山腳村莊的泥土路,雞和村民拔腿從路上逃開。亞蓮恩在開始奔馳的時候落後了三個馬身,但到斜坡的時候已經只剩一個半。在穿越城門的時候她們已經肩並肩著跑,但在進城門五碼時伊莉亞‧沙德和她的小黑馬從背後的塵土中飛出穿越了她們。

    「你是半人馬嗎,孩子?」瓦蕾納大笑。「殿下,您是帶了個馬僮嗎?」

    「我是伊莉亞,」女孩宣稱。「長槍淑女(Lady Lance)。」

    為她取這名字的傢伙真該好好想想。講得好像這傢伙不是奧伯倫親王一樣,不過紅毒蛇也不會在乎別人的。

    「女騎師,」瓦蕾納說,「對,我聽說過妳的事蹟。既然妳是第一個到達庭院的,妳贏得了餵馬喝水以及上韁的榮譽。」
    「在那之後去找個澡堂。」亞蓮恩說。伊莉亞從頭到腳都是塵土。

    當晚亞蓮恩和她的騎士們在城堡的大廳與納梅拉夫人和她的女兒們共進晚餐。提歐拉(Teola),年紀較小的女孩,有著跟姊姊一樣的紅髮,但除此之外沒半點相同。矮而豐滿,害羞得像個啞巴一樣,看來對辛香牛肉和蜂蜜燉鴨的興趣還比對同桌的年輕騎士的興趣來的高;看來也很安於讓媽媽和姊姊代表托蘭家發言。

    「我們這兒也聽說了那些你在陽戟城聽說的故事。」僕人在倒酒時,納梅拉夫人對她們說。「傭兵在風怒角(Cap Wrath)登陸,攻下了好幾座城堡,農作被掠奪或燒掉。沒有人確定這些人是誰,從哪裡來。」

    「我們一開始聽說是海盜和冒險者。」瓦蕾納說。「後來似乎變成黃金團。現在據說是瓊恩‧克林頓,瘋王的首相,從墳墓裡爬出來要求他與生俱來的權利。不管他到底是誰,鷲巢城現在已落入他們手中了。雨屋城(Rain House)、鴉巢城(Crow's Nest)、霧林城(Mistwood)、甚至在島上的綠石堡(Greenstone),全被攻下了。」

    亞蓮恩的思緒一瞬間飄到了甜心〝斑點〞希爾娃身上。「誰會想要綠石堡?有打仗嗎?」

    「我們是沒有聽說,但是一切資訊都很混亂。」

    「有些漁民會告訴你,塔斯也失陷了。」瓦蕾納說。「這些傭兵拿下了大部分的風怒角和一半的石階列島(Stepstones)。我們還聽說雨林中有大象。」

    「大象?」亞蓮恩不知道該做何感想。「你確定嗎?不是龍?」

    「是大象。」納梅拉夫人確定的說。

    「而且斷臂角(Broken Arms)有海怪(kraken)出沒,把故障的戰艦拉沉下去。」瓦蕾納說。「我們的學士說是血把它們吸引到海面的。水裡有屍體,有一些被沖到我們的岸上。這還不是全部;有個新的海盜在虐人堡(Torturer's Deep)稱王,稱自己為大洋領主(Lord of Waters)。這傢伙有真正的戰船,三層甲板,巨大的嚇人。你沒走水路來很明智。由於雷德溫艦隊要通過石階列島,這些海域一路到塔斯海峽和滅船灣(Shipbreaker's Bay)都充滿了陌生的船隻。密爾人、瓦蘭提斯人、里斯人,甚至還有鐵群島的強盜。有些還駛進冬恩海,在風怒角南端的海岸登陸。我們依照你父親吩咐的為你準備了一艘快船,但即使如此...還是要小心。」

    看來是真的了。亞蓮恩想要探詢關於弟弟的事情,但她父親要她小心每一句話。如果這些船並沒有帶著昆廷和他的龍后回來,最好還是不要提到他。只有她父親和幾個他最信任的部下知道弟弟在奴隸灣的任務。托蘭夫人和她的女兒們不算在內。如果是昆廷的話,自然是直接把丹妮莉絲帶回冬恩,何必冒險在風暴之地的風怒角登陸呢?

    「冬恩是不是有危險了?」納梅拉夫人問。「我得承認,每回我看見陌生的船隻我就覺得心臟要從嘴裡跳出來。萬一這些船隻轉往南駛?托蘭家的最強軍力都和伊倫伍德大人到骨骸道去了,如果陌生人在我們海岸登陸,誰要來抵禦鬼丘呢?我是不是該叫我們的人馬回來?」

    「你的人馬正在需要他們的地方,夫人。」戴蒙‧沙德向她保證。亞蓮恩很快的跟著點頭。任何其它的回答很可能會讓伊倫伍德大人的軍隊像塊舊掛毯一樣的散開,因為每個人都急著回家保衛家園,對抗那些不知道到底會不會來的敵人。「只要我們一知道這些人是敵是友,我父親就會知道該怎麼做的。」公主說。

    這時蒼白、矮胖的提歐拉將視線從盤中的奶油蛋糕往上抬。「是龍。」
    「龍?」她媽媽說。「提歐拉,不要傻了。」
    「我沒有。牠們要來了。」
    「你怎麼知道的?」她姊姊帶著嘲諷的語氣問。「你夢到的嗎?」
    提歐拉點了點頭。「牠們在跳舞。在我的夢裡。有龍跳舞的地方就有人死掉。」
    「七神保佑我們。」納梅拉夫人不太高興的嘆了口氣。「如果你不是吃了這麼多奶油蛋糕你就不會做這種奇怪的夢了。高熱量食物不是你這種年紀的小女孩吃的,因為你的內分泌還不成熟。托曼學士說─」
    「托曼學士最討厭!」提歐拉邊說邊轉身跑開,留下忙著道歉的媽媽。

    「別對她太嚴苛了,夫人,」亞蓮恩說。「我還記得我在她這個年紀的時候。我父親可對我很失望的。」
    「這點我可以做證。」戴蒙爵士啜了一口紅酒,說道:「托蘭家族的旗幟上有一隻龍。」
    「一隻龍在咬自己的尾巴,對,」瓦蕾納說。「從征服者伊耿的年代。他並沒有征服這裡。在別的地方他燒毀他的敵人,他和他的姊妹,但在這裡我們在他來之前熔化了一切,讓他們只剩下石頭和砂可以燒。於是龍不停的打轉,咬著自己的尾巴想要尋找其它食物,直到打成了死結。」
    「我們的祖先有幸參與其中,」納梅拉夫人驕傲的說。「他們壯烈成仁完成了英勇的事蹟,這些都被我們的學士記載下來了。如果公主殿下有興趣的話,我們有些藏書可以看。」
    「還是改天吧。」亞蓮恩說。

    當晚深夜,亞蓮恩披上了件擋冷風的袍子,走到城垛上來整理思緒。戴蒙‧沙德找到她時,她正倚著圍欄,望著搖曳在海面上的月光出神。「殿下,」他開口,「您該上床休息了。」

    「我該對你說一樣的話。」亞蓮恩轉身看著他的臉。一張俊俏的臉,她想著。那個我認識的男孩已經變成一個帥哥了。他的眼睛像晴空般藍,頭髮像他們剛穿越的沙漠般棕。尖挺的下巴帶著絡腮鬍,卻藏不住微笑時深深的酒窩。我總是為他的微笑著迷。

    神恩城的私生子也是冬恩最好的劍士之一,畢竟他可擔任過奧伯倫親王的隨侍,同時也由紅毒蛇本人授予騎士位階。有些人說他也是她叔叔的愛人之一,不過不是在他面前說。亞蓮恩不知道這是真的假的,不過他確實曾是她的愛人。十四歲的時候她給了他她的處女之身。戴蒙也沒有大多少,所以他們的交合很激情卻很笨拙。不過,仍然是很甜蜜。

    亞蓮恩給了他一個最誘惑的微笑。「我們可以共享一張床。」

    戴蒙爵士的臉像石頭一樣。「公主殿下,您忘了嗎?我是個私生子。」他牽起了她的手。「如果我配不上這隻手,我怎麼配的上您的陰戶呢?」

    她抽起了她的手。「我應該賞你一巴掌。」

    「我的臉是你的。你想做甚麼就做吧。」

    「看來我想做甚麼你並不想。好吧。那跟我聊聊。這可能真的是伊耿王子嗎?」
    「格雷果‧克雷岡把伊耿從伊莉亞的懷抱中拽出並把他的頭砸碎在牆上,」戴蒙爵士說,「如果克林頓大人的王子有個破碎的頭骨的話,我就相信伊耿‧坦格利安從墳墓中回來了。不然的話,不可能。這只是一個偽物。一個想獲得支持的傭兵的伎倆。」
    父王也是擔心這個可能。「但如果不是的話...如果這真的是瓊恩‧克林頓,如果這真的是雷加的小孩...」
    「你是希望他是,還是他不是?」
    「我...伊莉亞的小孩如果還活著的話,父王會很欣慰的。他深愛他的妹妹。」
    「我問的是妳,不是妳的父親。」
    對,是我。「伊莉亞死的時候我才七歲。他們說我曾經抱過一次她的女兒雷妮絲(Rhaenys),不過我太小不記得了。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伊耿對我來說是個陌生人。」公主暫停了一下。「我們要找的是雷加的妹妹,不是他的兒子。」當她父親選擇戴蒙爵士做為護衛的時候有對他透露詳情;起碼她可以對他暢所欲言。「我比較希望回來的是昆廷。」
    「妳說了算。」戴蒙‧沙德說。他對她躬身,離開留下她一個人。

    他為什麼那麼說?亞蓮恩看著他走開。如果我不想要我弟弟回來,我是個甚麼樣的姊姊呢?沒錯,這些年她一直以為父親要立昆廷為王儲取代她而怨恨弟弟,但最後發現那只是場誤會。她是冬恩的繼承人,父親向她保證。昆廷會有他的龍后,丹妮莉絲。

    在陽戟城有一幅畫像,畫的是來多恩嫁給亞蓮恩的一位祖先的丹妮莉絲公主。小時後亞蓮恩常花個把鐘頭盯著它,那時她還是矮小平胸的小女孩,每晚向神祈禱可以讓她變漂亮。一百年前,丹妮莉絲公主來到冬恩,帶來了和平。現在另一個將帶來戰爭,而我的弟弟將成為她的丈夫與國王。昆廷國王。為什麼聽起來有點蠢?

    幾乎跟昆廷騎在龍身上一樣蠢了。她弟弟是個誠實的男孩,有教養而且有責任心,但是很無趣。而且平凡,太平凡了。上天給了亞蓮恩她所祈求的美貌,但昆廷應該祈求的是別的東西吧。他的頭很大而且方方的,頭髮就像乾泥巴的顏色。他的雙肩下垂,身體又太厚。他看起來實在太像父親了。

    「我愛我的弟弟,」亞蓮恩說,盡管只有月亮聽的到。然而說實在話,她幾乎不太了解他。昆廷被伊倫伍德家族的安德斯大人(Anders)所收養。安德斯大人,人稱〝皇血〞(Bloodroyal),是歐爾蒙‧伊倫伍德大人(Ormond)的兒子和艾格大人(Edgar)的孫子。小時候她叔叔和艾格大人發生了一場決鬥,艾格大人受傷後惡化而過世。從此之後人們稱他為〝紅毒蛇〞,還說他的劍上有淬毒。伊倫伍德家是個古老的家族,有權有勢。在洛伊拿人來之前他們統治了大半個冬恩。艾格大人一死血債和反叛必定會隨之而來,如果她父親沒有馬上反應的話。紅毒蛇去了舊城,然後跨海到了里斯去,雖然沒有人敢說他是遭到放逐。同時,昆廷送給了安德斯大人領養以表示信任。這項舉動幫助癒合了陽戟城和伊倫伍德之間的傷口,但卻在昆廷和沙蛇們間開了一道新的...也如此亞蓮恩和表親們比遠距離的弟弟來的親密許多。

    「我們仍然流著一樣的血,」她悄聲道,「我當然想要我的弟弟回家。我真的想。」海風讓亞蓮恩的手上起滿了雞皮疙瘩。她拉緊了袍子,回去準備上床。


    他們的船叫做游隼號(Peregrine)。他們趁著早潮時出航。上帝待他們不錯,海面很平靜。即使風向對,船程仍然需要一天一夜。珍‧雷迪布萊特暈船而且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吐,而伊莉亞‧沙德似乎覺得這很好笑。「誰來拍拍(spank)這孩子...」賈斯‧護德說。
    「我已經不是孩子了,」伊莉亞促狹的說,「我倒是可以讓你拍拍我(spank,有打屁股之意)...不過你要先刺擊(tilt)我,然後把我從馬上打下去。」
    「我們在船上,而且也沒有馬。」賈斯回答。
    「而且女士也不比馬上槍術的,」比賈斯更為正經嚴肅的加利保‧雪爾斯說。
    「我比。我是長槍淑女。」
    亞蓮恩聽夠了。「你也許是長槍,但絕不是淑女。下去待在那直到我們抵達。」

    除此之外旅程倒是太平無事。黎明時他們瞥見遠方有一艘戰船,槳起槳落的對著暮星划去,但方向是遠離他們,不久後就消失在海平面上。亞蓮恩和戴蒙爵士玩了一場賽瓦斯,再和加利保‧雪爾斯玩了另一場,不知怎麼的都輸了。加利保爵士很有雅量的說這是一場精彩的比賽,但戴蒙嘲笑她說:「你除了龍以外還有其他棋子,殿下。有機會移動它們看看。」

    「我就喜歡龍。」她想要對著他的微笑給一巴掌。或是一個吻。這人真是讓人又恨又愛。在全冬恩的騎士裡,為什麼我父親要選擇這個人當我的護衛?他知道我們的過往啊。「只不過是下個棋。告訴我關於韋賽里斯王子的事情。」
    「乞丐王子?」戴蒙爵士似乎很詫異。
    「每個人都說雷加王子長得很俊美。韋賽里斯也是嗎?」
    「我想應該是吧。他是個坦格利安。我從沒見過他。」

    道朗親王這麼多年來的秘密約定是要把亞蓮恩嫁給韋賽里斯王子,而不是讓昆廷娶丹妮莉絲。然而這一切在他在多斯拉克海被殺害之後變成空了。以一壺鎔化的黃金加冕。「他是被一個多斯拉克卡奧所殺,」亞蓮恩說,「龍后自己的丈夫。」
    「我有聽說。所以呢?」
    「只是...為什麼丹妮莉絲會讓這件事發生呢?韋賽里斯是她的哥哥。她家族僅存的血脈。」
    「多斯拉克人是個野蠻的民族。誰知道他們為甚麼要殺人?也許韋賽里斯只是用錯手擦屁股。」

     也許是,亞蓮恩想,或者也許是丹妮莉絲知道了如果她哥哥娶了我並登基,她就得一輩子住在帳篷裡,聞起來跟馬一樣。「她是瘋王的女兒,」公主說,「我們怎麼知道...」

    「我們不知道。」戴蒙爵士說。「我們只能祈禱。」















2012年6月8日 星期五

冰與火之歌:五王之戰始末 War of the Five Kings

    現在影集(第二季)正好演到五王之戰。五王之戰剛好是我很喜歡的一段歷史,以往光看小說,從每位POV的觀點只能一窺小部分的戰爭進展;所以在這裡把冰與火之歌維基的五王之戰介紹翻譯一下,讓有興趣的朋友一同回顧。

原文:連結

〈以下當然有大量的情節地雷(包含第五部!),未看過者請斟酌〉











五王之戰

    五王之戰的五王分別是自認應有鐵王座大權的喬佛里‧拜拉席恩、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和藍禮‧拜拉席恩,以及自封為北境之王的羅柏‧史塔克,和鐵群島之王巴隆‧葛雷喬伊。不過其實從來沒有真正五王並存的時候,因為在巴隆封王前藍禮就已經被刺殺了。

群雄勢力

  • 鐵王座:喬佛里‧拜拉席恩,以及後來繼承的托曼‧拜拉席恩。支持者為鐵王座以及西境的家臣,和後來轉為支持的河灣區、高庭的家臣。
  • 北境之王:羅柏‧史塔克,支持者為北境以及河間區的家臣。
  • 高庭:藍禮‧拜拉席恩,支持者為河灣區及風暴區的家臣。
  • 狹海 (以及後來的長城之王):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支持者為狹海、風暴區的家臣以及佛羅倫家。後來也獲得北境的部分家臣以及北方山脈部落的支持。
  • 鐵群島之王:巴隆‧葛雷喬伊,以及後來繼任的攸倫‧葛雷喬伊。支持者為鐵群島家臣和鐵人艦隊的船長們。

河間地區動亂

    泰溫‧蘭尼斯特雖然厭惡他的侏儒兒子提利昂,但也無法忽視凱特琳指控並擄走提利昂對他的侮辱。於是泰溫在凱岩城召集了兩支軍團,打算自己領軍兩萬人,詹姆則領軍一萬五千人,意圖進軍奔流城。同時泰溫派了手下「魔山」格雷果‧克雷崗到河間地的村莊沿路劫掠,想要誘使首相奈德‧史塔克出馬追捕,好俘虜他來跟小惡魔對換。不過這個計謀遭到詹姆無意的破壞;聽到弟弟被綁架,詹姆大發雷霆直接在君臨堵奈德造成奈德的腳被馬壓斷(影集中是被衛兵砍傷),受傷的奈德改派貝里克‧唐德里恩(也就是後來的閃電伯爵)出征平亂。

    另一方面,艾德幕‧徒利眼見泰溫建軍意欲不利,也急忙召喚家臣;但由於魔山在河間地區作亂,造成動員困難,勉強湊了四千人給凡斯爵士固守金牙城的隘口,避免泰溫長驅直入。

    國王勞勃‧拜拉席恩在一次打獵意外駕崩後,代理攝政的奈德宣佈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才是正統的王位繼承人,但因誤信小指頭培提爾,隨即遭到喬佛里逮捕入獄。藍禮逃離了君臨,而羅柏則召集了北方臣民約一萬兩千人南下卡林灣。

  • 金牙城之役
    詹姆‧蘭尼斯特的任務是奪下奔流城並控制河間地區。他首先進軍金牙城,一萬五千人的兵力輕易的摧毀了駐守的四千守軍。
  • 奔流城之役
    艾德幕率領了新訓練的約一萬六千人的軍力迎戰詹姆,還是慘遭擊敗,艾德幕被俘,殘軍由泰陀斯‧布萊伍德率領退回奔流城。
  • 戲子灘之役
    受命去搜捕魔山的唐德里恩伯爵在戲子灘遭到魔山以及泰溫的伏擊幾乎全滅,殘存的人在復活的唐德里恩伯爵帶領下在民間繼續游擊對抗蘭尼斯特的勢力,自稱是無名兄弟會。
  • 河間地區後續
    泰溫領軍了約兩萬人沿黃金大道進攻,拿下了鴉樹城 (城主泰陀斯受困於奔流城)、赫倫堡(河安夫人由於人手不足主動放棄)。魔山則將派柏家和布雷肯家的城堡夷為平地。戰役中塞德瑞克‧派恩陣亡,他的侍從波德瑞克‧派恩(就是後來小惡魔的侍從)只好投靠大肚子羅里莫爵士。

北方人的介入

    羅柏組軍後南下到達卡林灣與母親凱特琳,以及白港來的一千七百人會合,總數約一萬八千人。由於卡林灣是個絕佳的防守南方進攻的據點,因此羅柏留下了一些弓箭手來駐紮防禦。另外他也送信給頸澤的霍蘭‧藜德,要其狙殺任何意圖北進的蘭尼斯特軍隊。然而羅柏也知道泰溫公爵並不會蠢的北上,而會將三河流域的城堡一座一座拿下以孤立奔流城,因此也迫使羅柏不得不南下面對蘭尼斯特軍。

    然而羅柏若想南下三河流域只有兩個選擇:從仍保持中立的佛雷家的孿河城渡河,或是穿越容易被偷襲的紅寶石灘。藉由凱特琳的策略下羅柏獲得了佛雷家的支持,以及海疆城梅利斯特家的加入。羅柏將麾下的騎兵和步兵分開,步兵團南下國王大道與泰溫正面對決,而騎兵則是繞道穿過孿河城直奔奔流城突襲攻城的詹姆。

  • 綠叉河之役
    盧斯‧波頓帶著一萬六千人的步兵直接攻擊蘭尼斯特的大軍。泰溫雖然贏了這場戰役,但盧斯‧波頓仍成功的撤退回到孿河城。泰溫後來才發現這只是幌子,史塔克的騎兵已經直奔奔流河而去。
  • 囈語森林之役
    詹姆‧蘭尼斯特只帶了幾百人追擊馬柯‧派柏爵士;羅柏利用這個機會一舉擒下了詹姆。
  • 夜襲敵營
    詹姆被擒的該晚,布林登‧徒利突襲了駐紮在奔流城外的蘭尼斯特軍北營;乘坐竹筏來馳援的安卓斯‧布萊克斯爵士溺水而亡,羅柏則出軍消滅了西營區,奔流城內的泰陀斯看到此一情況亦從城內出軍夾擊。佛里‧普列斯特爵士帶著南營的殘軍退守金牙城。

諸王自立

    隨著國王勞勃以及首相艾德死亡的消息傳出,藍禮、羅柏、史坦尼斯以及巴隆紛紛自立為王。藍禮和史坦尼斯均認為自己有鐵王座的繼承權,因此拜拉席恩家族分裂成了三股勢力(還有王子喬佛里)。羅柏自立為北境之王,而巴隆自立為鐵群島之王。
  • 國王藍禮‧拜拉席恩
    藍禮在勞勃駕崩後,由於沒有得到首相艾德的支持,連夜逃回南方的高庭。在高庭他迎娶了瑪格麗‧提利爾,挾帶著河灣區和風暴區的支持,自立為七大王國的國王。藍禮組成了約八萬人的大軍緩慢北進,等著蘭尼斯特和史塔克互咬以坐收漁翁之利。同時梅斯‧提利爾也在高庭組軍。
  • 國王羅柏‧史塔克
    在父親艾德過世後,由家臣推舉成為北境之王,統率北方以及河間地區的兵力。另外羅柏還寫信給艾林家,派席恩‧葛雷喬伊回鐵群島,以及派母親到藍禮所在的苦橋希望拉攏更多的勢力。羅柏計劃先佯攻吸引蘭尼斯特的主力注意,好讓葛雷喬伊可以從西岸直接進攻凱岩城。
  • 國王史坦尼斯‧拜拉席恩
    史坦尼斯認為勞勃並沒有合法的子嗣,因此自己擁有繼承鐵王座的義務。在前任首相瓊恩‧艾林死後史坦尼斯就回到龍石島建構軍隊,然而他的家臣太少因此並無法面對蘭尼斯特或是藍禮的軍力。史坦尼斯的主要軍力來自於里斯海盜薩拉多‧桑恩的艦隊,但史坦尼斯聽從了信仰光之王的女祭司梅麗珊卓的預言:藍禮會死,而其軍力會盡歸史坦尼斯所有。因此他自立為王,帶著兩千人向風息堡出發。
  • 國王巴隆‧葛雷喬伊
    巴倫召集家臣準備打仗已經一段時間了,駛入鐵群島的船隻都被扣押避免消息走漏且充作戰船之用。當席恩帶著羅柏的同盟書到達時,巴倫對此不屑一顧,說凱岩城太堅固,而席恩已經變的軟弱且忘本。巴倫並不想要被給予的皇冠,他要的是如同鐵人傳統,以鐵錢換來的皇冠。巴倫有著自己的計劃:北方人南下後,偌大的北境只剩下未成年的小孩和老人看守,而且北境也沒有足以防禦的艦隊。在充做人質的兒子回來後,已經沒有任何事情可以阻擋鐵群島之王。

海怪崛起

    巴隆‧葛雷喬伊計畫了三個主要進攻點:第一派弟弟維克塔利昂帶著艦隊直接拿下卡林灣,好讓南下的北方人無法再北上;第二則是派女兒,也是屬意的繼承人亞莎進攻深林堡。最後則是派席恩騷擾磐石海岸來分散北方人的注意力。如此一來整個西方沿岸全部落入了鐵人的手中。

  • 卡林灣之役
    維可塔利昂帶著百艘的主要軍力從鹽戟河上岸自北方偷襲並屠殺了羅柏駐守在卡林灣的四百個弓兵;拿下卡林灣等於讓巴隆有了屏障得以占據整個北方。
  • 深林堡之役
    亞莎帶著幾十艘船輕易得拿下了葛洛佛家的深林堡,並俘虜了葛洛佛的妻子與小孩。
  • 磐石海岸之役
    席恩在叔叔伊倫和達格馬‧裂顎的監督下帶著八艘船在沿海進行劫掠。班佛德‧陶哈聽到這個消息就帶著他的「野兔子」少年兵來對抗。席恩突襲並殺光了他們。席恩認為這種劫掠實在是太低估他了,便想出新的計劃:他叫伊倫帶著六艘船繼續劫掠,達格馬帶著大部分的人馬前往攻擊托倫方城,用以吸引臨冬城的兵力前來救援;他自己則帶著小部分人馬前往突襲毫無防備的臨冬城。
  • 托倫方城之役
    達格馬按照席恩的吩咐來進攻托倫方城,好引出臨冬城的羅德利克‧卡索爵士以及守衛們前來救援。羅德利克輕易的擊退了鐵人們,卻得知臨冬城已陷落。
  • 臨冬城之役
    席恩帶著二十人趁著夜色奪下了臨冬城。他自立為臨冬城的王子,並將牢中偽裝成「臭佬」的蘭姆賽‧雪諾收為下屬。布蘭、瑞肯、大小瓦德、藜德姐弟均被當作人質。布蘭、瑞肯以及藜德姐弟後來趁機逃走,席恩為了避免被發現只好殺了兩個小孩假裝是布蘭、瑞肯已死。

戰火延燒

  • 金牙城整軍
    在奔流城挫敗後,詹姆的殘軍在金牙城重新整軍,並由史戴佛‧蘭尼斯特領軍。
  • 牛津大捷
    羅柏利用灰風找到的捷徑越過金牙城直接襲擊了蘭尼斯特軍營。蘭尼斯特軍團元氣大傷,退守蘭尼斯港,主將史戴佛被瑞卡德‧卡史塔克所殺。史提夫倫‧佛雷(佛雷家族的主要繼承人)亦於此役負傷而死。
  • 風息堡攻城戰
    史坦尼斯從龍石島帶了五千人來到弟弟藍禮的領地風息堡進行攻城戰。知道這個消息後,駐紮在苦橋的藍禮帶著兩萬人的騎士回來救援。在凱特琳的調解失敗後,他們約定隔天清晨開戰,然而當晚藍禮就被梅麗珊卓所召喚的黑影所殺。藍禮所帶的大部分的風暴區和一部分的河灣區諸侯,包含佛倫斯家族和紅綠蘋果的佛索威家族只好投向史坦尼斯麾下。但河灣區較重要的諸侯則回去苦橋。另外風息堡的代理人科特涅爵士為了城中的勞勃私生子艾瑞克‧史東拒絕降服,於是戴佛斯乘著小筏載著梅麗珊卓到城堡的下水道口召喚出黑影再次殺了科特涅爵士。科特涅死後,風息堡對史坦尼斯投降。
  • 橫掃西境
    羅柏乘著勝勢繼續攻下了烙印城。蓋柏特‧葛洛佛和瑞卡德‧卡史塔克沿著海岸劫掠,梅姬‧莫爾蒙趕了數千頭牲畜回奔流城,大瓊恩則佔下了數個金礦。
  • 淺灘之役
    泰溫在得知羅柏在西境的勝利後急著率軍從赫倫堡趕回。艾德慕‧徒利不想讓泰溫輕鬆的度過三河流域,因此佈署了一萬三千人在紅叉河的各個淺灘。泰溫在測試了幾次防守之後進攻,在石磨坊幾乎全軍覆沒,魔山負傷十幾處,里歐‧列佛德溺死,李列‧克雷赫被俘。泰溫隨後放棄了進攻。
  • 赫倫堡變色
    在成功的拿下紅寶石灘後,艾德慕下令盧斯‧波頓奪回赫倫堡。泰溫離開後赫倫堡只剩亞摩利‧洛奇帶著兩百人,以及傭兵團「勇士們」防守。在與孿河城過來的赫曼‧陶哈爵士人馬會合後,盧斯‧波頓向赫倫堡發軍前進。「勇士們」的團長瓦格‧霍特在紅寶石灘襲擊了波頓的前哨,俘虜了羅貝特‧葛洛佛等近百人。堡內,艾利亞‧史塔克藉著賈昆、羅傑和尖牙的幫助下釋放了這群北方俘虜。同時勇士們背叛了亞摩利,開城門讓盧斯‧波頓進入。亞摩利被丟入熊坑,而瓦格‧霍特則得到了赫倫堡當做賞賜。
  • 苦橋
    加蘭‧提利爾率領了約六萬人,在苦橋與風息堡回來的士兵以及梅斯‧提利爾從高庭再派來總計約一萬人會合。史坦尼斯派了帕曼‧克倫和艾倫‧佛羅倫前往希望將這股兵力納為己用。在藍禮死訊傳出後,提利爾、塔利派系和想去加入史坦尼斯的諸侯間爆發了嚴重的衝突。一部份人返家,一部分人很快的加入了史坦尼斯前往君臨的軍隊;藍道‧塔利處死了不少人,大部分來自於佛羅倫家。洛拉斯‧提利爾則俘虜了帕曼‧克倫和艾倫‧佛羅倫。不久,派提爾‧貝里席代表鐵王座前來獲得了提利爾的支持,於是他們派出了騎士警告泰溫君臨的危機。之後泰溫便帶著近兩萬人與提利爾的五萬人會合,北伐征討史坦尼斯。
  • 黑水河之役
    瑟曦‧蘭尼斯特事先派人製造了大量的燒夷劑 (野火),用以防禦君臨;提利昂則打造了一條足以橫跨黑水河的鎖鏈。史坦尼斯艦隊的指揮官伊姆里‧佛羅倫帶著幾乎所有的艦隊追趕著剩餘的皇家船艦衝入了黑水河。然而,喬佛里的船艦上根本沒有人,只有塞滿的燒夷劑。船爆炸的同時鎖鍊被拉了起來,好確保史坦尼斯艦隊毫無撤退的機會。在火海中史坦尼斯勉強送了兩萬人上岸,對上了約五千人的金袍子。雖然損傷慘重,史坦尼斯還是拿下了兩座城門,幾乎要勝利了─直到從後方出現七萬人的蘭尼斯特─提利爾聯軍一舉擊潰了史坦尼斯。鐵王座現在同時掌握了西方和南方,而史坦尼斯勉強的帶著少數忠心的人馬逃回了龍石島。

風雲變色

    黑水河之役的結果影響了整場戰爭的結局。史坦尼斯被擊敗,蘭尼斯特和提利爾的同盟牢不可破,而多虧了提利昂把彌賽拉‧拜拉席恩嫁給了崔斯丹‧馬泰爾,冬恩現在也是蘭尼斯特聯盟的一份子了,整個西境和南方已經掌控在其手中。而羅柏的臨冬城被鐵人奪走,麾下的家臣也由於處斬瑞卡德‧卡史塔克且背棄佛雷家的婚約而瀕臨瓦解。羅柏必須返回家園重整旗幟,回家的路途上還橫亙著佔據卡林灣的鐵人...。
  • 火燒戴瑞堡
    赫曼‧陶哈重新自蘭尼斯特軍手中奪回了戴瑞堡。隨後盧斯‧波頓假北境之王命令赫曼處決所有俘虜並縱火焚燒戴瑞堡。
  • 火燒臨冬城
    羅德利克‧凱索爵士帶了兩千人要討回臨冬城。靠著羅德利克的女兒貝絲當人質,席恩拖延到了蘭姆賽‧雪諾自恐怖堡帶著四百人回來。羅德利克誤以為蘭姆賽是友方而被波頓的人馬殲滅。席恩開啟城門讓蘭姆賽進來,隨即被蘭姆賽背叛,殺死了席恩以外的鐵人。蘭姆賽縱火燒了臨冬城,也殺了許多臨冬城人,包含魯溫學士。席恩、大小瓦德、老奶媽等人被帶回了恐怖堡當作人質。
  • 托倫方城淪陷
    羅德利克離開後達格馬‧裂顎回來拿下了托倫方城,俘虜了陶哈家族。
  • 峭岩城
    羅柏在西境打下了維斯特林家的峭岩城,受了點小傷在峭岩城休養。此時他得知席恩殺死弟弟們的消息,悲傷的羅柏尋求了珍妮‧維斯特林的慰藉。羅柏再隔天與珍妮結婚,背棄了與佛雷家的誓約。瓦德‧佛雷憤怒的帶著佛雷家人離去。失去了佛雷家,北境以及卡林灣的羅柏決定放棄西境往東進軍。
  • 暮谷城(達斯肯谷)
    盧斯‧波頓在知道黑水河之役的結果後知道大勢已去,便暗中計劃倒向蘭尼斯特家。他假造命令羅貝特‧葛洛佛帶著赫倫堡的三千人南下進軍暮谷城。羅貝特到了暮谷城便發現藍道‧塔利已經準備大軍等待,慘敗撤退回赫倫堡時再碰上魔山的軍隊。羅貝特和哈里昂‧卡史塔克被俘,赫曼‧陶哈被殺。
  • 卡史塔克事變
    兒子們均死於蘭尼斯特之手的瑞卡德‧卡史塔克公爵在得知凱特琳放走了詹姆之後怒不可遏,闖入監牢殺死了俘虜威廉‧蘭尼斯特和提恩‧佛雷。羅柏因此親手砍了瑞卡德的頭,造成卡史塔克的人馬離開了史塔克。
  • 紅寶石灘之役
    盧斯‧波頓離開赫倫堡後刻意緩慢的北上,好讓魔山的軍隊追上,並命令威里斯‧曼德勒爵士帶著兩千人在涉灘時殿後。格雷果輕易的解決威里斯的軍隊,俘虜了威里斯。
  • 奪回赫倫堡
    在寶石灘的勝利之後,魔山再次拿下了盧斯‧波頓留給「勇士們」的赫倫堡。這次大部分的「勇士們」都已經先逃走了,魔山輕易的進入赫倫堡,屠宰了被遺棄在赫倫堡的首領瓦格‧霍特。
  • 紅色婚禮
    羅柏在聽說了巴隆的意外死亡,鐵人們紛紛回鐵群島選新國王的消息後,決定趁此機會快速的收復北境。瓦德‧佛雷告知若羅柏前來孿河城道歉並讓艾德慕迎娶他女兒之一的話便接受調解。羅柏因此離開了河間地區,並讓河間地區的諸侯回去治理自己的領地。另外他派梅姬‧莫爾蒙和蓋柏特‧葛洛佛乘船到灰水望尋求霍蘭‧藜德的協助。在孿河城,羅柏與盧斯‧波頓的軍隊會合,並參加了婚禮。然後羅柏不知道這是一個陷阱,婚禮中佛雷和波頓家背叛了史塔克並屠殺了史塔克的家臣,以及羅柏和凱特琳。盧斯‧波頓之後因此被鐵王座任命為北境守護者。

後續的紛爭

    在五王之戰中的三個國王死後,史坦尼斯的勢力也衰弱到不足以威脅,鐵王座已經掌控了整個西方和南方,除了徒利、梅利斯特和布萊克伍德家族尚在掙扎。國王喬佛里的統治看似已經穩固,然而卻不持久:在與瑪格麗的婚禮上,喬佛里被毒死;隨後御前首相泰溫則被自己的兒子所謀殺。在這之後托曼繼承了王位,而瑟曦則成為了攝政王后。

    然而紛爭並未隨之停止。攸倫繼承了巴隆的王位,仍控制著大部分的北境;史坦尼斯仍存活著,且轉向到了長城協助守夜人擊退野人們,試圖在長城建立起基地吸收北方的家臣響應以對抗鐵王座。

  • 石心夫人
    紅色婚禮後,貝里克‧唐德里恩發現了凱特琳‧史塔克的屍首,並犧牲自己的生命來復活她。復活的凱特琳被稱為石心夫人,並帶領著無名兄弟會不停的襲擊佛雷家以及蘭尼斯特家。
  • 黑城堡之役
    在收到守夜人的求救信後,史坦尼斯決定先履行國王的義務而非權利,就是要先來捍衛疆土。不過在他在其他地方毫無立足之地的情況下也沒有別的選擇。史坦尼斯在黑城堡遭受野人攻擊時剛好趕上阻止了野人。隨後在野人不是逃跑就是加入之後,史坦尼斯決定以此為根據地吸收北境家臣支持。瓊恩‧雪諾建議史坦尼斯尋求北方山脈部落的支持,因為他們從沒親眼見過國王,也會為了拯救「奈德的女兒」和擊退入侵的鐵人而奮戰到底。
  • 鹽盆城之殞
    在赫倫堡失陷且首領瓦格死去後,勇士們的成員四處逃竄。由戴著獵狗頭盔的羅傑帶領的一些人,劫掠並燒毀了鹽盆城。城內的昆西‧寇克斯爵士只敢龜縮在城堡內。由於羅傑帶著獵狗的頭盔,這個罪刑被歸罪於獵狗,以及無名兄弟會。
  • 海疆城之役
    黑瓦德‧佛雷攻打由傑森‧梅利斯特鎮守的海疆城。黑瓦德以吊死傑森的兒子派翠克威脅,傑森只好投降。隨後父子均被關入海疆城的地牢。
  • 盾群島之役
    新選出的鐵群島之王攸倫‧葛雷喬伊開始了征服整個七大王國的計劃。首先他派出一千艘船進攻固守河灣區入口的盾群島。兩艘小船先沿著曼德河而上引開了大部分的守軍船艦,隨後維克塔利昂率領的大軍便輕易的攻入了盾群島。攸倫佔下了橡盾島赫威特家的城堡,哈拉斯‧哈洛則是單挑解決了七位格林家的騎士,拿下了灰盾島的格林頓城堡。綠盾島和南盾島也被攻陷。加蘭‧提利爾率軍趕來守住了亮水城,並隨後前往高庭以防止鐵人入侵河灣區。
  • 卡林灣失守
    蘭賽姆‧波頓自北而盧斯‧波頓由南合擊鐵人佔領的卡林灣。蘭賽姆派席恩進入說服鐵民們只要放下武器投降便不會受傷害。然而鐵人們投降後蘭賽姆把他們活生生剝皮致死,並把沒有皮的屍體插在卡林灣道路旁。
  • 武裝教團重生
    在五王之戰的戰火燃燒後,越來越多的人民尋求信仰的力量。眾多的教徒和難民們稱自己為麻雀,群聚在君臨的貝勒大教堂。為了消除朝廷的債務,瑟曦允諾七神信仰再度拿起武器,導致了戰士之子和貧者幫會 (第四部翻做丐幫) 的重生。教會之後因為叛國以及通姦罪監禁了瑟曦以及瑪格麗。武裝教團成為了七大王國中不可忽視的力量。
  • 風息堡之役
    梅斯‧提利爾奉命打下風息堡。在到達後不久他得知女兒被囚禁的消息,便留下一小部分軍隊後趕回君臨,並告知處女淵的藍道‧塔利率兵與其會合。
  • 龍石島之役
    洛拉斯‧提利爾在得知盾群島被入侵的消息之後自動請纓上陣,好讓瑟曦答應戰後便派雷德溫的艦隊西行協防河灣區。洛拉斯攻敵心切,正面強攻拿下了龍石島,但也遭到大量傷亡,洛拉斯本人也在攻城戰中遭到熱油淋身重傷。
  • 奔流城之役
    布林登‧徒利鎮守奔流城,對抗駐紮在外的佛雷、蘭尼斯特以及投誠的河間諸侯聯軍。艾德慕‧徒利每天都被放在絞架上威脅,但布林登不為所動。詹姆釋放了艾德慕回奔流城,並告知奔流城若不投降他就會血洗奔流城,並殺害艾德慕未出世的小孩。艾德慕在協助布林登逃走後開門受降。奔流城現歸艾蒙‧佛雷所有。
  • 藤蔓城和海星港
    鐵人拿下了藤蔓城和海星港,並以此為基地襲擊前往舊城的船支。
  • 鴉樹城之役
    傑諾斯‧布雷肯奉命攻打與他宿怨已久的布萊克伍德家族的鴉樹城。傑諾斯由於布萊克伍德忠心支持史塔克家族,在第一時間就投靠了蘭尼斯特家。雙方激戰僵持不下,一直詹姆到達後,泰陀斯‧布萊克伍德表示願意對詹姆投降,但絕不對布雷肯家投降。鴉樹城的投降讓五王之戰在河間區劃下了句點。
  • 深林堡之役
    史坦尼斯在山區部落的幫助下從鐵人手中奪回了深林堡,並交還給葛洛佛家族。史坦尼斯俘虜了包含亞莎‧葛雷喬伊以及崔斯特‧波特利等的鐵人們。
  • 決戰臨冬城
    史坦尼斯率領著北方人與盧斯‧波頓在臨冬城交戰。根據蘭姆賽送給瓊恩的信,史坦尼斯被打敗且陣亡;然而這是否為真還不得而知。

新的勢力

  • 金連隊登陸
    伊耿‧坦格利安和瓊恩‧康寧頓帶著一萬人的傭兵團金連隊跨狹海而來。金連隊在塔斯等數個風暴區地點登陸,並拿下了包含獅鷲堡在內的數個城堡。接下來他們要奪下風息堡做為根據地。他們的目標事讓伊耿登基成為伊耿六世。

結果

    五王之戰的戰火延燒著七大王國,造成了大量的傷亡、無以計數的農作物和存糧損失。這表示接下來的冬天將會吞噬維斯特洛大陸,人民將會餓死。河間地飽受焚燒摧殘,而北境、西境及風暴區也一樣受到波及。雖然河灣區並未受到戰事波及,但他的資源糧秣由於供應提利爾參加戰爭也消耗不少,現下又受到鐵民們的劫掠。目前仍能保持全身而退的地區只剩谷地和多恩。

2011年12月30日 星期五

冰與火之歌 - 第六部 The Winds of Winter 先睹為快




    馬丁爺爺在聖誕節送給大家一個大禮:第六部的一個章節!


    不想看英文的人,以下是簡單介紹 (劇透!!)







    這篇的主角是席恩‧葛雷喬伊。不過其實真正的主角是史坦尼斯,席恩是被吊起來晾在旁邊,看著史坦尼斯接見了一堆人。第一個是鐵銀行的布拉佛西人Tycho Nestoris,史坦尼斯答應會償還勞勃和喬佛里的債務。既然Tycho來了就表示史坦尼斯知悉了Arnolf Karstark的陰謀! (Arnolf在第五部響應史坦尼斯,但其實是波頓的內應) 不過細心的史坦尼斯下一個見的是Arnolf帶來的學士Tybald。史坦尼斯逼問他空著的鳥籠是不是飛去臨冬城,學士結結巴巴的扯了一堆學士的誓言,就被關起來了。接下來史坦尼斯派了Justin Massey護送Tycho回長城,隨他回布拉佛斯拿錢,然後雇傭兵回來。 (Justin很想娶亞莎,這下希望泡滅了) 另外,他還要順便護送艾莉亞 (其實是珍妮‧普爾) 回長城去給瓊恩 (席恩心裡想著要被抓包了)。下個進來的是Arnolf和他的兒子和孫子們,史坦尼斯開口也很簡單:認罪砍頭,不認罪就給火燒。一個孫子想動手結果手就被砍了下來,其他人只好乖乖就擒。最後進來的是亞莎,一進來就要求史坦尼斯放了她弟弟,史坦尼斯表示叛徒唯一的下場就是死,於是亞莎改口要史坦尼斯跟艾德‧史塔克一樣帶席恩到城心樹前親自砍下他的頭。

    好吧,起碼我們知道蘭姆賽的信裡都是鬼話了。究竟~臨冬城大戰甚麼時候會上演呢~~

2011年12月20日 星期二

桌上遊戲:冰與火之歌的一版二版比較



    搭著影集的熱潮,騙錢遊戲商FFG重出了冰與火之歌,並且把擴充的一些元素放進去,變成了二版。這叫像我一樣買了一版加上兩大擴充的人情何以堪呢?

    好吧,靠腰完畢,來看看二版和一版的差別吧!


  1. 每個家族的單位量改變了:一版是四個騎士配三個攻城車,二版變成了五個騎士配兩個攻城車。
  2. 開局的設定有點不同:多加了一些中立勢力。
  3. 加了一些野人攻擊卡。
  4. 每個家族的起始位置多了兩個駐兵(Garrison),純防守用(讓你老家不會那麼容易被打掉)。
  5. 不管幾個玩家,都是打到七個城堡才結束。
  6. 信鴉現在多了一個功能:偷看野人攻擊卡的最上面那張。
  7. 如果用劫掠指令(Raid)搶到對手的集權指令(Consolidate Power)的話,你得到一個權力指標(Power Token),且對方失去一個權力指標。
  8. 當你打出第七張家族卡的時候,收回其他六張。剛打出去那張現在不能收回了。
  9. 特別劫掠指令(Raid+)現在可以移除對方的一個防禦指令(Defense)。
  10. 特別集權指令(Consolidate Power+)現在可以選擇徵兵,或是原來的集權。
  11. 四人遊戲時改不用提利爾家(本來是葛雷喬伊家)。
  12. 「戰如潮水」模式 (Tides of Battle)。
  13. 所有的木製零件變成了塑膠的。
塑膠棋子


「戰如潮水」卡


    甚麼是戰如潮水模式呢?(好啦,我翻得很爛) 並不是說打仗跟水一樣多,而是跟潮水一樣變幻莫測。因為本來冰與火之歌的戰爭開打的結果其實是可預測的,所謂的Tides of Battle其實就是在開打過程中,各自出了家族卡之後,攻方和被攻方要各抽一張Tides of Battle卡。這張卡上面可能會有戰力加多少的圖案,也可能會有劍或城堡的圖案,更狠的是有骷髏頭的圖案。有骷髏頭的話代表對方不管勝利或失敗通通都要死一個單位!而且是城堡圖案保不住的。簡而言之,就是在戰爭結果上多加一點變數啦!另外瓦雷利亞剛劍在這邊可以發揮點作用:抽到不喜歡的Tides of Battle可以再抽一次。我想由於這個模式是非必須的(optional),應該是已經玩膩本來遊戲的玩家才會採用吧!

總覺得新的卡比較好看?



    那到底需不需要買二版呢?坦白說,如果你跟我一樣一擴、二擴都買了,那就大可不用。如果你只有一版的基本版 (我想這樣的人應該不多),那就得買二版了,因為重要的馬堤爾家、港口擴充都在一擴裡;如果你已經有一擴的話那二擴其實沒那麼必要,畢竟四人地圖並沒有設計得很好,二擴裡大家覺得比較有意思的大概就只是其中的Leader擴充吧,但二擴現在也不太容易入手了。當然如果你錢太多又對冰與火之歌很有愛的話就全部都收吧!

    這邊有英文的詳細比較: 點此連結




2011年12月18日 星期日

冰與火之歌 - 與龍共舞 A Dance with Dragons 讀後感


A Dance with Dragons翻成與龍共舞總讓我想起劉德華演大圈仔的矬樣...

< 以下有嚴重劇透,未看過第五部者請勿服用 >










沒有甚麼有系統的講法,先稍微提一下我對各POV(視角人物)的看法好了:

1. 序章: Varamyr Sixskins -
(Copyrighted by FFG)

    我們知道老喬的習慣就是拖一個之後不會成為POV的腳色來扯扯序章/後語;第一部用的是很快就領便當的守夜人威爾,第二部則是槓上梅莉珊卓馬上也死於非命的克里森學士,第三部的Chett(想要謀反的守夜人,負責殺山姆)比較好點,序章裡只讓他聽到三聲號角嚇得屁滾尿流,不過後來還是被異鬼解決了。第四部的Pate則是叼叼擾擾的敘述了他對蘿絲的愛慕而鋌而走險後,被某煉金術士(可能是賈昆)滅口。所以,不例外的這回的序章主角也是逃不了一死,只是我想不到是換膚人Varamyr...我以為在第三部他就被梅莉珊卓燒死了?
    不過這回序章倒是順便說明了換膚人的能力,以及換膚人死亡後可以把自己最後一次的轉換到所操控的動物上,並永久成為了這隻動物。聽起來並不是很吸引人啊,而且就Vayamyr最後附著到One Eye (他所操控的最強的狼)後臣服在Summer底下的結果來看,似乎也沒有自己的意識了。這樣還叫繼續存活嗎?


2. Tyrion Lannister -
拿下2011艾美獎最佳男配角的提利昂。恭喜他!

    人氣最高的角色,在HBO播出冰與火之歌以後應該成為了世界上最紅的侏儒了吧!而在第四部被老喬硬是排除在書外,讓讀者等待了十一年後終於再度現身的提利昂,這次為大家帶來甚麼驚喜呢?......

    ....老實說等了這麼久之後看完提利昂的章節讓我滿失望的,看完的感覺比較像是看了哈比人歷險記,從頭到尾提利昂只是像個被運送的貨物,都沒甚麼用上心機智慧(除了結尾衝去找傭兵的那段),外加提利昂每兩頁就要夢囈般的碎念一次〝Where do whores go?〞或是〝老爸你看到了嗎〞,很想給他兩巴掌叫他振作。在書中後段他還帶了個哭哭啼啼的拖油瓶Penny,實在是...讓人看了很煩...

    另外讓我不懂的是提利昂憑甚麼到處說他是凱岩城的繼承人呢?一個殺了老爸的人還是可以繼承嗎?繼承人前面排著詹姆和瑟曦,雖然說詹姆加入了Kingsguard而瑟曦不是男人,但他們不會去阻止Tyrion繼承嗎?比如說逐出家門就可以了吧。要不起碼還有叔叔凱馮吧(雖然他現下是講不出話了...),下面也還有藍賽爾,馬丁兩個兒子也可繼承。看不出來為什麼總督伊利里歐,傭兵Second Sons的頭兒Brown Ben Plumm都要押寶在他身上。




3. Daenerys Targaryen -
丹妮莉斯 ‧ 風暴降臨 


    冰與火的主角之一 - 真金不怕火煉的丹妮莉絲,在當上彌林女王,讓讀者等待了十一年後,究竟發生了甚麼事呢?
    ......結果之前我們堅忍不拔又所向披靡的女王這回變回思春期少女了...丹妮莉絲的章節很多,可是不怎麼精彩。大半時間她都在頭疼鳥妖之子的作亂,另外一半時間就想著達利歐的XX...(我是說真的!),然後只會說「我只是一個甚麼都不懂的小女子」,也不知道拿龍怎麼辦只好把龍關在關閉的競技場裡。最後為了解決內憂外患 (內有鳥妖之子夜夜作亂謀殺無垢者,外有Yunkai雇的傭兵聯軍) ,只好嫁給彌林的貴族 Hizdahr zo Loraq (他們的名字都有夠難念的)。這樣的劇情實在叫人開心不起來啊!
    還好在最後結尾還蠻精彩的,失控的卓耿飛回重新開張的競技場大啖現烤人肉,然後帶著丹妮莉絲一飛衝天...丹妮莉絲:龍坐騎技能 習得! 



4. Jon Snow -
少年老成的瓊恩 ‧ 雪諾

    我們偉大的雪諾大人,超人氣角色之一。可惜守夜人的老大位子不好坐啊!而且看來瓊恩就跟他老爸老哥一樣一個臭脾氣,就是要往自以為對的地方自幹,老爸硬是要去當首相,老哥硬是要砍卡史塔克,現下雪諾硬是要收野人,而且一直喊中立最後又想去跟波頓開幹,結果結尾被自己人捅了...這是自作自受嗎?老實說雪諾的章節我有點沒動力看..唯一爽快的的地方是他終於把傑諾斯 ‧ 史林特給砍了吧!另外他介紹給史坦尼斯的奇兵...這段總有點天外飛來一筆的感覺。不過為什麼結尾又要留Cliffhanger!怒!


5. Quentyn Martell - 
只有一部戲份的昆廷 ‧ 馬提爾  (Copyrighted by FFG)

    昆廷 ‧ 馬提爾...一個最蠢,最悲情又最無聊的視角人物了。坦白講關於他的章節還真是...非常無趣...。而且昆廷的個性又相當的固執且嚴肅,簡直就是...一個男版的布琳啊!在他費盡千辛萬苦抵達彌林後,我還以為他能幹下甚麼驚天動地的事情,結果竟然是一直吃閉門羹(不過以他的個性也是理所然的...),然而最後他竟然腦筋開竅,自以為身上有一絲絲塔格利安的血脈妄想娶不到老婆偷隻龍回家也不錯,看到這裡我還真以為昆廷要幹出番大事業了...然後他就被龍燒死了...。好吧,馬汀,真是有你的!可是我說真的,這樣的角色有必要拿來當視角人物嗎!


6. Bran Stark - 
超萌小正太 布蘭 ‧ 史塔克

   布蘭的章節從離開臨冬城後都比較像是童話故事。這集還騎著大麋鹿前進...真夠夢幻的。在這集結尾布蘭終於遇上了三眼烏鴉,還見到了森林之子!比較無奈的是布蘭從此要在地底下根樹同化了,雖然他學會了隨心所欲的換膚術,還可以變成Hodor走來走去,又學會了綠視力,從此所有的魚樑木都是他的眼睛,但...這就好像成仙了一樣,是否就代表布蘭不可能再回來了呢?


7. Theon Greyjoy - 
命運乖桀的席恩 ‧ 葛雷喬伊

    出乎意料的席恩的章節是我最忍不住要一直看下去的視角人物。以前看總是邊看邊罵「席恩,你這忘恩負義的廢渣!」沒想到這集卻堂堂當上本集最慘角色!一方面是因為席恩整個人性情都大變了,很想看下去他到底會不會暴走 (不過現在比較像斯德哥爾摩症候群);另一方面是因為他的章節連帶會提到病態父子檔:北境守護者(Warden of the North)盧斯波頓伯爵以及他的私生子蘭姆賽波頓 (沒錯,現在已經正名是個波頓了!) 我一直覺得波頓家和佛雷家雖然不算主角群,卻左右了整個維斯特洛大陸政治圈的發展;比起心狠手辣的私生子永遠看不出打甚麼算盤的水蛭公爵更叫人不寒而慄啊!最後很令人驚奇的席恩竟然是被曼斯雷德從臨冬城救出,逃到了史坦尼斯的手上,還剛好碰到他姐!可是結局在蘭姆賽給瓊恩的信裡又提到史坦尼斯已經被他殺了 (我個人是不相信啦),究竟臨冬城一戰的結局是如何呢?席恩的下落又是如何呢?預知詳情,請再等個...不知道多少年...。題外話,我看到這集才知道前任臭佬已經掛了...原來蘭姆賽是叫臭佬穿他的衣服去送死,我還以為臭佬是蘭姆賽唯一的好朋友咧!果然剝皮人不是剝假的!


8. Arya Stark - 


    另一個超人氣角色:艾莉亞史塔克。加上影集的小萌孩推波助瀾,「馬臉」艾莉亞現在已經是大家最喜愛的角色了吧!艾莉亞自從老爸死後就跟所有人分道揚鑣了,不過在逃難那一段還可以跟維斯特洛的局勢演變扯上些關係,但是自從到了布拉佛斯以後就變成了自成一章的艾莉亞大冒險記。有時候看看他的章節還覺得蠻像中國武俠小說的 XD。上一集的結尾艾莉亞瞎了讓大家緊張個半死,原來這也是訓練課程之一啊!不過這集倒是沒有太多驚喜,只能期待之後劇情發展,無面人究竟會派專業的暗殺組員艾莉亞去刺殺誰呢?    


9. Jon Connington - 
沒有畫像 只好放個家徽

    這應該是本集的最大爆點了。畢竟只靠小龍女一個人要獨撐坦格利安的事業也太累了...等到東邊打完再跨過海洋打西邊要打到甚麼時候?不過Jon這個人還真是憑空冒出來,我不記得前幾部裡面有提到這個前獅鷲巢城(Griffin's Roost)城主?忠心耿耿的守護著雷加的小孩伊耿長大成人,眼見終於可以回來殲滅篡位者,復興坦格利安王朝了,卻很賽的被侏儒小惡魔搞的得了灰鱗病,Jon的命運也是很衰。下一集梅斯提利爾去攻打風息堡時發現上面掛著坦格利安的旗幟應該很勁爆吧!


10. Asha Greyjoy - 
亞莎 ‧ 葛雷喬伊 (Copyrighted by FFG)

    堅毅的亞莎本集也是過得蠻悲慘的。餓個半死後被史坦尼斯帶去臨冬城冷個半死...不過劇情其實沒啥特別的。


11. Cersi Lannister - 


   受不了蠢瑟曦的人這集應該看得很開心吧!竟然被剝光光遊街!另外以後代她出席審判的果然是大家意料中的殭屍魔山。不過魔山個頭這麼大,就算戴著頭盔也是認得出來吧?


12. Jaime Lannister - 


    詹姆在這部只出現一章,坦白說不放進來好像也沒甚麼差。重點大概就是布琳還活著!還要騙詹姆去見我們的石心夫人了!然後呢然後呢?......又是cliffhanger。怒!




13. Barristan Selmy -



   聽說本來馬丁的草稿裡丹妮莉絲飛走以後是以昆廷來當視角人物描寫的。後來刪刪改改以後才變成無畏的巴利斯坦來當POV (難怪昆廷最後草草收場嗎?)。丹妮莉絲飛走後一團亂,於是巴利斯坦莫名其妙變成了代理城主,且把Hizdahr以謀殺丹妮莉絲的罪名逮捕入獄 (Hizdahr想要以點心毒死丹妮莉絲,沒想到點心被強壯的貝瓦斯喀光了...喀光了還沒死,不愧是強壯的貝瓦斯。另外,那個點心是蚱蜢...丹妮莉絲是怎樣會想吃咧!!) 面對Yunkai大軍即將進攻,老將巴利斯坦將會如何面對呢?




14. Davos Seaworth -
扮演戴佛斯的Liam Cunningham。還沒有劇照,先拿這張檔一下。


    戴佛斯這次的戲份也很少,重點大概就是馬丁終於想起還有瑞肯在吧!瑞肯現在待在Skagos島上 (這個島在北方長城東方的海上),不知道是不是歐莎對這很熟。仍然暗中支持臨冬城血脈的白港城主胖子曼德勒表面上跟著盧斯波頓一起去北伐,私底下卻答應若戴佛斯能找回瑞肯就響應史坦尼斯。不過即使找到瑞肯,北方支持臨冬城的家族好像也越來越少了...




15. Lady Melisandre -
第二季將扮演梅麗珊卓的Carice van Houten


    這部分最大的驚奇應該就是沒力珊卓竟然來了個偷天換日,把曼斯雷德換成響衫了吧!不過我不懂的是她費這麼大的功夫救曼斯雷德 ── 一個本來是她吵著要燒的人,卻又派他去送死 (好吧從預兆看來她可能不知道這任務這麼棘手) 這麼麻煩究竟是為哪樁?




16. Aero Hotah - 
(Copyrighted by FFG)


    其實用何塔當視角人物跟用道朗親王直接當好像沒啥差別,不知道為啥硬是要用何塔。本集只有少少一段,稍微提一下道朗知道瑟曦的陰謀 (暗殺崔斯丹),並且要來安插人手進朝廷了。不過現在瑟曦被打腫臉了,凱馮又領便當去,誰來跟道朗下棋呢?(我想瓦里斯還是會努力讓瑟曦當攝政王吧!不過這樣對手的棋力太弱了...梅斯 ‧ 提利爾來當會好點嗎?)




17. Victarion Greyjoy -
(Copyrighted by FFG)


    從第四部我就很懶得看鐵民的章節,每次我都搞不清楚維克塔利昂、攸倫、伊倫誰是誰,還好這部只有維克塔利昂,航行去彌林想要娶小龍女。有趣的是這裡出現了梅莉珊卓的同行,一個信仰 R'hllor 的祭司,叫做 Moqorro(啥怪名字)。這傢伙又可以療傷又可以控制風的,看來真的是信仰R'hllo才是最強的啊!維斯特洛的子民啊!不要再相信甚麼七神了!才是真神啊!接下來就看維克塔利昂的號角會不會讓龍乖乖聽話了。




    寫了之後才發現這集的POV這麼多人啊!一個禮拜看完書,寫篇心得卻寫了一個半月...最後還是要說...馬丁爺爺 我好想看下集啊!!